徐侧妃一副悲痛的样子看着仍躺在地上的袁姬,帕子捂在嘴边,哽咽道:“可怜了袁姬妹妹,还未见过王爷就……”她悲痛欲绝的闭上眼睛,紧接着说道:“王府出了人命,可眼下府中又没有王妃来主持,王爷日理万机,前朝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有精力处理后宅里这些事情……”
秦茉欢看戏一样看着她。
呦呦呦,这演的……演技不错啊,比那什么《演员的诞生》还精彩。
徐侧妃接着说道:“若是各位姐妹不嫌弃,这件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袁姬妹妹说到底是在我的院子里出了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不管。”
秦茉欢不客气的说道:“所以你想怎么处理?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旁边宁姬帮腔道:“杀人偿命,袁姬已经死了,你说该怎么办?”
兰侧妃插嘴道:“宁姬妹妹还是慎言的好,眼下事情的真相还没弄清楚呢,也未必就是秦姬妹妹做的。”
“不是她做的谁做的?你别以为你是太后送过来的就高人一等,袁姬都死了,你竟然还帮着这贱人说话,你安的什么心?”宁姬骂道。
兰侧妃无措的说:“我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和秦姬这贱人一伙儿的,说不定这件事你也参与了呢,侧妃娘娘你一定要查出真相,给袁姬洗刷冤屈。”宁姬尖酸刻薄的瞪着兰侧妃。
秦茉欢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眼神透着一丝危险,“宁姬,你刚刚是在骂我贱人吗?”
“怎么?骂你贱人都是轻的,你根本就是个杀人凶手……!啊!秦姬你敢打我?”
秦茉欢冲上去甩了她一个耳光,随意的甩了甩手。
“你……我跟你拼了!”宁姬捂着有些红肿的侧脸,气的咬牙切齿,两只手胡乱的想要掐秦茉欢的脖子。
堂屋里乱成一团,几个侍女和小妾上去拦着,女人的尖叫声和打骂声离了老远都能听见。
秦茉欢顺势拽过宁姬的一条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府上的这些女人整日里养尊处优,缺少锻炼,根本不是秦茉欢的对手。
宁姬被摔的这一下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半天瘫在地上没起来,嘴里咒骂道:“秦茉欢!你杀了人就快要死到临头了!贱人!”
徐侧妃焦急的拍了拍旁边的茶几,说道:“秦姬,怎么说这件事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恐怕你的性命难保,看在同为王府姐妹的份上,这是我替你瞒下,你赶快离开王府吧。”
就这?
秦茉欢以为她能放什么大招呢?
秦茉欢勾起唇角,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徐侧妃诧异的看着她,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了。
“小蝶,你回去给我打包些细软。”秦茉欢说。
小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小姐……”
“赶紧去。”
小蝶抹了把眼泪,不情愿的出去了。
广阳殿内。
廖恩神色匆匆的走进大殿,“王爷,后宅里出事了!”
傅晚亦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单手拿着书卷,头都没抬一下,“何事?”
廖恩喘了口气,说道:“说是一个叫袁姬的妾氏死了。”
傅晚亦翻了下书页,轻描淡写的说:“死便死了,你急什么?”
廖恩说道:“刚刚小蝶急着来找属下,说秦姬被诬陷下毒害死了袁姬!眼下秦姬正要离府呢!”
“你说什么?”傅晚亦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她现在在哪儿?”
廖恩说道:“还在锦忆楼。”
傅晚亦急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殿外走。
锦忆楼,秦茉欢冷眼看着屋子里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袁姬的尸体已经被挪到偏殿了。
小蝶红着眼睛,手里拿着个包袱,“小姐……你不能走啊……”
秦茉欢二话不说拿过包袱背在背上,刚出殿门,就撞到一堵高大坚硬的胸膛。
秦茉欢揉着脑门正要发怒,头顶就传来傅晚亦带着怒气和略微焦虑的声音,“走哪儿去?”
秦茉欢紧了紧肩上的包袱,也不和他演戏了,干脆的说:“王爷,我杀了人,王府容不下我了,我正要夹包滚蛋呢。”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万恶之源!看看你后院的这些货色,没一个省油的灯!】
傅晚亦脸色变得很难看,“谁允许你走的?”
徐侧妃和其他姬妾闻讯都从屋子里走出来,徐侧妃柔弱的作辑后,说道:“王爷,袁姬妹妹被人下了毒,就这么没了……那毒药却在秦姬妹妹的海棠楼里找了出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只是可怜了袁姬妹妹……”
【呵,听见了吧,人家口口声声的说我是杀人犯,我不走留在这儿干嘛?】
秦茉欢说道:“王爷,告辞。”
她绕过傅晚亦走了没两步,肩膀一轻,傅晚亦甩手将她的包袱丢在地上,眼中带着些许怒气。
“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
“你……”秦茉欢回头瞪着他。
【不让走就不让走呗,你扔什么东西啊?这里头还有钱呢!弄丢了你赔我?】
其他姬妾面面相觑,徐侧妃和依附她的几个小妾恨得牙牙痒。
丽姬开口道:“可毒药从秦姬院子里找出来是不争的事实,杀人偿命,王爷这……”
傅晚亦怒瞪了秦茉欢一眼,转头冷冰冰的说道:“就算毒药是从海棠楼找出来的,也不代表就是秦姬下的毒。若是本王今日不来,你们是不是就预备把这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最后一句话傅晚亦加重了口气,带着不可置否的怒气,吓得一院子的女眷都跪在地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傅晚亦虽不是天子,但不得不说,他非常有少年天子内味儿。秦茉欢默默的想。
徐侧妃胆战心惊的解释道:“妾身不敢,王爷日理万机,妾身不想去打扰王爷休息。”
傅晚亦生气的看了眼秦茉欢,可恶的女人,出了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告诉他,难道她真的想趁此机会离开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