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亦一身黑衣从殿外走来,一双幽深至极的眸子此刻带着怒气。
月如回头见是傅晚亦,吓得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傅晚亦来到秦茉欢身边,好看的眸子看着她。
秦茉欢把从常娟身上抢来的药包递到傅晚亦面前,说道:“王爷,这是月如给常娟的。”
傅晚亦接过药包,蹙眉道:“去把御医叫来。”
很快御医背着包哼哧哼哧过来,廖恩将药包递给他,御医用针捻了一小点里面的白色粉末,低头细细的闻了闻,说道:“王爷,这里面的毒是鹤顶红,吃上必死无疑。”
“和上次袁姬的药是同一种吗?”秦茉欢问。
御医又看了看那药,说道:“应该是同一种毒药。”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一直预想的来下毒害我的人应该是徐侧妃,结果竟然是宁姬的侍女,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宁姬是受了徐侧妃的指使。】
傅晚亦单是坐在主位上,如鹰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台阶下的两个人,语气低沉但却让人透不过气来,“你们好大的胆子!”
月如和常娟身形一颤。
傅晚亦盯着她们两人,“说,谁指使你们下毒谋害秦姬的?”
“没、没人指使……是奴婢自己看秦姬不顺眼!”月如抬起头,故作镇定的喊道。
秦茉欢轻嗤,“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真是顽固啊,你这个替那人隐瞒有什么好处吗?你若是乖乖的把指使你的人说出来,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不说,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月如眼珠转个不停,额头已经冒出了薄薄的汗珠,仍然拼命的辩解道:“王爷,奴婢真的冤枉啊!都是秦姬陷害!之前袁姬就是她害死的!她就是想陷害奴婢!”
傅晚亦皱眉,不耐烦的说:“吵死了,拖下去掌嘴。”
旁边的两个侍卫得到命令后立刻下去一人拖着月如一只手臂,强行将她拖出了大殿。
“王爷!冤枉啊!王爷……王爷饶命!啊!”
月如的大叫声响彻整个广阳殿,两个侍卫一只手按住月如的肩膀,一只手拿着三尺厚的短板,毫不留情的抽打在月如的嘴角。
一下一下,月如的嘴角和脸颊已经红肿青紫的不成样子,鲜血从嘴角流出弄得到处都是,叫声也一下比一下凄惨。
秦茉欢皱着脸听着外头的哭喊声夹杂着干脆的拍打声,感觉有点惨不忍睹。
垂在袖子里的小手突然被傅晚亦握住,傅晚亦看着她,问道:“害怕了?”
秦茉欢甩开他的手,笑道:“谁怕了!”
【瞧不起谁呢,我就是觉得有点恶心罢了。】
“觉得累的话就回去睡一下吧。”傅晚亦嘴角嗤着笑。
秦茉欢摇头,“不要。”
今天晚上不知道结果她睡不着。
两个侍卫拖着像一滩烂泥的月如回到殿内,松开手月如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嘴角浓稠的鲜血滴在木地板上。
旁边还被塞着帕子的常娟见月如这副样子,通红的眼睛瞪得老大,吓得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茉欢使了个眼色,小蝶把常娟嘴里的帕子扯出来,常娟大喊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
秦茉欢说道:“到底是谁指使的?快点说!”
常娟胸膛一起一伏,脸上明显露出挣扎的神色,“奴婢……奴婢……”
傅晚亦显然没那么好的耐心,直接说道:“来人,拖出去斩了!”
“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秦茉欢回头说道:“别啊王爷,现在就斩了多没意思啊。”
【这男人也太没耐心了吧,斩了不是没有活口了。】
傅晚亦蹙眉,只觉得多此一举,若照着他的法子,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一块都杀了。
秦茉欢语气轻松的说道:“常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刑法,先把双眼挖去,割掉耳朵,再灌进去哑药,把手脚砍断后呢,丢进茅房里,听说这种刑法叫做人彘。”
常娟身体抖如筛糠,瘫坐在地上。
秦茉欢接着说道:“不过呢,我也只是听人家说过,还没有亲自见过呢。”秦茉欢坐在傅晚亦身边,拉着傅晚亦的胳膊道:“王爷,不如把常娟做成人彘吧,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傅晚亦看着秦茉欢眼中狡黠,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配合的说道:“正巧本王也从未见过,那不如就照着秦姬所说,把这丫头做成人彘供大家观赏观赏。”
“来人,就照我刚才说的,把常娟做成人彘。”秦茉欢对旁边的侍卫说。
侍卫气势汹汹的拽起常娟,常娟吓得立马大哭起来,双腿仿佛失去知觉了般瘫坐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连忙哭喊着说道:“王爷饶命啊!我说……我说……”
“……是、是宁姬……是宁姬叫我这么做的……她还给了奴婢一大笔银子,现在还藏在我的床柜底下……王爷饶命啊!”
秦茉欢翻了个白眼,“你确定是宁姬吗?”
常娟满脸泪痕,紧忙点头,“是宁姬、是宁姬……求娘娘饶了奴婢……别把奴婢做成人彘……”
秦茉欢根本不相信这件事单单是宁姬所为,宁姬从前与她无冤无仇,若说是为了傅晚亦妒忌她,但是凭秦茉欢对宁姬的感觉,她那蠢笨如猪的脑子根本做不出这事来。
傅晚亦开口道:“去把宁姬给本王叫过来。”
一炷香的时辰。
宁姬面色如纸的来到广阳殿,看见傅晚亦之后,扯了下笑容,福身说道:“王爷,这么晚叫妾身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一直趴在地上的月如此刻艰难的睁开眼睛,脸颊青紫的骇人,伸出沾满鲜血的手颤巍巍的拉住宁姬的裙摆。
宁姬一低头,见月如不人不鬼的样子,吓得尖叫了一声,连连退后了几步,捂着嘴巴道:“这……这……”
傅晚亦冰冷的看着她,“这个人是你院子里的丫鬟吗?”
宁姬脸色惨白,愤恨的看了眼旁边的秦茉欢,嘴唇颤抖的说:“是……是妾身院子里的……不、不知她到底犯了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