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闪过一抹黑影,傅晚亦箭步冲上去追。
那黑影拼了命的往后院跑,穿过弯弯绕绕的长廊,还时不时回头看傅晚亦有没有追上来。
傅晚亦轻踏上长椅,如飞菩落叶般绕过长廊。
那刺客跑进死胡同,傅晚亦不急不慢的来到他身后,一双瑞凤眼带着不寒而栗的笑意。
刺客纵身,一双手扒着围墙边缘,傅晚亦随手拾起一颗石子,嗖的一声打在他的手背上,那人痛的大叫,狼狈的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秦茉欢匆匆赶来,发髻跑的乱糟糟的,廖恩和几个侍卫跟在后面。
廖恩上前扯下刺客的面罩,一张中年人的脸,下颚光滑。
【太监?如果是太监,那应该是宫里的人吧。】
“说,谁派你来的?”傅晚亦眸心冰冷。
那刺客眼珠转了两下,飞快的要将指甲里的药塞进嘴里,幸好廖恩及时反擒住他的手。
“说不说?”傅晚亦语气没有波澜。
“我、我说……是怀王殿下派我来的。”刺客认命的垂下头。
傅晚亦嘴角勾起冷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怀王?”秦茉欢诧异,“可是他的样子看起来为什么像个太监啊?”
傅晚亦说道:“本王这个二哥从前就有一个规矩,无论是能近他身的下人还是培养的刺客,都要先净身,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中美人计。”
“说说看,怀王都让你做什么?”
【啊?还有这么变态的嗜好?嗯,不过回想一下怀王的样子,这种事情他应该做得出来。】
“怀王让我把亦王的行踪,每日都做些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一汇报给他……”
廖恩从他袖子里抢过来一张纸条,递给傅晚亦。
傅晚亦展开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秦茉欢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皱皱巴巴的,最后一行写道:“亦王与王妃情投意合,在膳房互喂晚膳。”
秦茉欢尴尬的把纸条塞给傅晚亦,心里想着【这什么刺客啊,眼神怎么还不好使呢,互喂晚膳?哪只眼睛看见互喂了?】
廖恩又从这刺客身上搜出来几粒药丸,那刺客闭上眼,视死如归的耷拉着脑袋。
傅晚亦捏了一下那药丸,“这都是什么?”
那刺客不说话。
傅晚亦冷笑:“来人,把这些药给他喂下去。”
“亦王饶命,这……那颗黑色的是哑药,白色的是迷幻药。”
【我靠,这是打算一旦被人发现就灭口啊,好恶毒,不愧是怀王。】
傅晚亦挑出迷幻药,廖恩立马领会,强行将那药丸塞进刺客嘴中。
“不!亦王……亦王饶命!”
那刺客吃了药后,满身是汗的倒在地上,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把他扔回怀王府。”
“等等,”秦茉欢拦住廖恩,对傅晚亦道:“王爷,就这么把他丢回去,那多没意思啊。”
傅晚亦皱眉,“你想做什么?”
秦茉欢蹲下,掐住刺客的下巴,把纸条放在他眼前,命令道:“念一遍最后一句话。”
那刺客眼神迷离,如同提线木偶般,毫无感情的说:“亦王和王妃情投意合……”
“错错错,来,跟我念一遍,是怀王与属下情投意合,属下心悦怀王已久。”秦茉欢狡黠的说,“再重复一遍。”
“怀王与属下情投意合,属下心悦怀王已久……怀王与属下情投意合,属下心悦怀王已久……怀王与……”
那刺客呆滞,只有嘴里不断重复这两句话。
秦茉欢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眼泪差点出来,“王爷,这回把他送回去吧哈哈哈……”
傅晚亦似是无奈似是宠溺的看着她胡闹,纵容道:“你哪来这么多馊主意?”
【这药丸不错,不知道怀王那里有没有存货了,我也想要……】
“行了,把他丢回怀王那里吧。”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提起刺客,那刺客嘴里还嘟囔着:“怀王与属下情投意合……”
子时,傅晚亦坐在床榻前,满脑子都是秦茉欢,挥都挥不散。
“廖恩……”傅晚亦突然开口。
“啊?属下在。”廖恩瞌睡的靠在墙上,一个激灵站起来。
“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喜欢上你呢?”傅晚亦若有所思的说。
“这个……”廖恩皱着脸,不知所措的愣在那,“王爷说的是王妃吧?”
“嘶!”傅晚亦瞪了他一眼。
哎,看王爷这个样子,是陷得很深呐,真不愧是秦姬不对、是王妃……
廖恩说:“王妃每次都很崇拜王爷的,每次看到王爷都温声细语的,属下觉得王妃她、她肯定心里是有你的。”
傅晚亦轻叹,总不能告诉廖恩这些都是秦茉欢装的吧,每次都是面上恭顺心里骂他。
“可她心里没本王……”傅晚亦低喃,神情低落。
廖恩安抚道:“王爷,你要想让王妃喜欢你还不容易吗?女人都喜欢浪漫的,都喜欢甜言蜜语!”
真笨,这还不追,等啥呢!
傅晚亦抬眼,如醍醐灌顶般看着廖恩,半天他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本王真是疯了,怎么跟廖恩说起这个来了……真是……毁形象……
不过,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怀王府。
一个侍卫提着那刺客走进大殿,将他甩到台阶底下,对上面坐着的人说道:“王爷,在后门发现他被人绑了回来。”
傅远怀掀了下衣摆,起身,“让他说话。”
那刺客嘴里被堵着手帕,一直发出呜呜声。
帕子被抽出来,刺客缓了口气,怀王有些急切的上前几步,质问道:“你怎么这幅样子回来了,亦王那边如何?”
“……怀王与属下情投意合,属下心悦怀王已久……”
傅远怀先是一愣,紧皱眉头,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捏着手中的玉璜,狠狠的说道:“本王不是断袖!给本王拔了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