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茉欢耳边不断的传来嘈杂声,她觉得自己一下跌入了万丈深渊一下又升到空中,眼前挥散不去的是傅晚亦的面孔。
耳边传来经典电视剧《还珠格格》的声音。
“……如果我再也看不见了,我宁愿死,我宁愿不要活着,如果我再也看不见了,这世界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茉欢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扒拉几下她的眼皮,又看了看仪器,“真是医学奇迹啊!”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昏了三个月你知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杨小岚激动的趴在她身上喊着。
“……这是哪儿?”秦茉欢环视了下周围。
现代的床,现代的电视,现代的装修……
还有她的助理……
她、她回来了?
她竟然穿越回现代了?!
她记得她昏倒之前正准备离开王府,离开傅晚亦。
“傅晚亦……”秦茉欢喃喃道。
杨小岚凑近了,“你说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刚刚说,我昏睡了多久?”
“快三个月了,”杨小岚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一开始我们以为你低血糖,被菜叶子砸了一下就昏了。但是到医院怎么检查也检查不出来问题,在病床上硬生生当了三个月的植物人,上帝保佑你终于醒过来了!”
三个月……
明明她在古代待了快一年……
傅晚亦傅晚亦……
也就是说,她回来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秦茉欢的心一抽一抽的钝痛,眼眸瞬间红了,鼻翼酸楚的不像话。
“这咋还哭上了?咋了?劫后余生?乐的?”杨小岚掏出手机,“对了,我得赶紧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告诉一声,还有公司和营销号,让她们都做好准备,告诉他们,你秦茉欢又杀过来了。”
秦茉欢重新蜷缩着躺在床上,捂着心口处,那里好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往里冒风。
杨小岚交代完一切后,重新回到床边,一面削着苹果一面道:“你不知道,你昏了这段时间,公司进了好多新人,你要再不醒过来,可真没你的位置了。”
“小岚……”秦茉欢鼻头通红,脸上挂满了泪水。
“你、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哎妈呀,这菜叶子砸到你泪腺了?你以前可没这么能哭。”杨小岚抽出两张卫生纸递给她。
“我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秦茉欢崩溃的哭出声。
如果知道刚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她一定不会那么狠心,她一定不会说那么多狠话。
如果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她只要一想到,彼此度过的最后一段时间,竟然是伤害和争吵,她心痛的恨不得死过去。
亦王府。
御医跪在床边为秦茉欢包扎伤口,“真是神奇,这暗器刺入了动脉,一般人早丧命了,王妃福大命大,竟然没有大碍,好在这暗器上没有毒,王爷不必担心。”
傅晚亦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御医道:“臣已经将伤口清理好了,想来应该快醒了。”
“王爷,就是这个人刚刚躲在草丛里暗伤了王妃!”
廖恩提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子来到傅晚亦面前。
傅晚亦站在床边,眼神阴翳,“你是何人派来的?”
那女子被扯下面罩,恶狠狠的说:“无人指使!我从前是兰侧妃的侍女,我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凭什么把兰侧妃送去寺庙!”
傅晚亦疲倦的闭眼,拧眉道:“拖下去,处死。”
被拖走的女人大声咒骂着,但出了殿门后,傅晚亦听到的声音就断断续续的了。
他现在只能听到近处的声音,远处的声音听起来很费力。
傅晚亦抬脚来到床榻边,大掌握住床上女人的小手,怜惜的放在唇边。
廖恩处理完那女子后重新回到寝殿,看见傅晚亦的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连忙道:“王爷,你手上的伤还是重新处理一下吧!”
傅晚亦没吭声,目光始终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廖恩叫来御医,重新为他包扎,过程中偶尔会碰到伤口,傅晚亦也只是皱皱眉头。
廖恩端着装着纱布和血水的铜盆出去,正好碰上小蝶。
“小姐和王爷到底怎么了?”小蝶担心的问。
廖恩冷哼,语气有些冲,“他俩到底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王爷为了她竟然生生的挑断了自己的神经!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未免太过分了!”
“什么?”小蝶捂着嘴震惊道。
廖恩不忿道:“王爷是什么身份,为了她三番两次的受伤,挑断了神经,以后他的听觉都会受损!你知道神经受伤有多疼吗?比割肉还疼!平时我割破一点皮都疼的不行,更何况是一根神经!”
廖恩说着,眼睛有些湿红了,“你家主子根本就是忘恩负义!”
小蝶不高兴的反驳道:“你不许说我家小姐!那、那我家小姐肯定也不愿意看着王爷受伤啊,这里面肯定有一些误会,再说,小姐还哭了呢,我从来没见过小姐哭的那么伤心,肯定是王爷做了让她难过的事。”
廖恩不屑:“哭有什么用?能抵了王爷的疼吗?”他转身朝东边走去。
小蝶气的瘪嘴,红着眼眶瞪着廖恩的背影,心里想着:我家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以后我再也不理廖恩了!
半个时辰后,秦氏才幽幽的睁开眼。
傅晚亦原本坐在床榻边,见她醒了,欣喜的握住她的手,“你醒了?”
秦氏眼睛黯淡无光的盯着上方,听见傅晚亦的声音,才僵硬的转头,“王……王爷?”
一瞬间不属于自己大脑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痛苦的捂住脑袋。
傅晚亦半拥着她,心疼道:“怎么了?头疼吗?”
秦氏茫然的看着他,她从来没见过王爷用这样关切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记得她失去意识之前,想要去广阳殿找傅晚亦。
那这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了?”傅晚亦苦涩的说:“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我、我知道,你肯定没那么快接受,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