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装!”傅晚亦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死死的捏着。
因为缺氧秦氏的脸马上呈酱红色,她不甘心的流着泪,“这明明是我的身体……你明明是我的丈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她已经死了!你再爱她又能怎样,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秦氏破罐破摔,不再伪装了,她勉强开口,嘲笑着傅晚亦。
傅晚亦被她的话戳到痛处,眼眶猩红,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看着这张和秦茉欢一模一样的脸逐渐没了血色,傅晚亦的心泛起阵阵疼痛。
他松开秦氏,栗眸微眯,眼底尽是痛楚,垂在一侧的手轻颤。
无力再说话,傅晚亦走出大殿,曾经意气风发的背影如今带着一抹悲切。
秦氏瘫坐在地上朝着殿外大喊:“王爷,她死了!她回不来了!她死之前都是恨着你的!她到死都不原谅你!你和我一样可怜!哈哈哈哈哈……”
傅晚亦僵着身子,勉强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封闭海棠楼,没有命令不得放出秦氏。”
“是。”
廖恩搀扶着小蝶走了几步,小蝶突然跑回门口,激动的大喊:“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小姐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她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她才不会恨王爷呢!”
秦氏鼓睛暴眼的盯着殿门,脸上带着疯癫的笑。
一天之内王府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海棠楼成了大家心口不宣的冷宫,王爷一连几日将自己关在寝殿里不见人。
傅想容知道傅晚亦最近心情不好,特意命厨房把祖哈木从边州带来的鱼虾变着花样做了。
“哥,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这是祖哈木亲自从海里捞出来的。”傅想容指了指面前的红虾。
傅晚亦面色憔悴,眼底乌青,下巴冒出了新的胡渣,看着很颓废。
他脑子里全是秦茉欢的身影,根本无心听傅想容说话。
他真的好想她……
可她在哪儿啊?
“哥?快吃啊。”傅想容担心的看着他。
傅想容帮他剥了一只虾,沾了沾边上的芥子末,“尝尝。”
芥子末……
傅晚亦想起从前同她在酒楼里吃饭时,她坏心眼的故意报复他,趁他不在往他碗里放芥子末的场景。
“王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怎么喝个汤也会呛到……”
“王爷我错了,你别打我!我就是看你那汤太淡了,我想给你放点盐……”
耳边不断响起她从前说过的每一句话,一会儿是她甜甜的笑容,一会儿是她小狐狸般的坏笑,一会儿是她心口不一的假意关心,她开朗活泼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傅晚亦抓起盛着满满一碗芥子末的碗,仰着头接近疯狂的将一整碗芥子末倒入口中。
旁边众人的惊呼声,傅想容的哭喊声,傅晚亦统统听不到,芥子末顺着口腔划过肠道,他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喉咙和胃部如火烧般,鼻腔几乎不能呼吸。
他胡乱的抓着桌布,夺起边上一整罐的芥子末往嘴里倒。
“哥!哥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别吃了别吃了!”傅想容吓得哭了出来,拼命的扳着他的手臂。
疼痛让傅晚亦几乎弓起身子,突然,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哥!求求你……老天,谁来救救他……”
“王爷!”
“御医!快叫御医!”
傅晚亦意识恍惚,鼻腔和嘴里全是粘稠的鲜血,那个可恶的女人,那个最喜欢捉弄他的女人,要是她现在在自己面前,他一定把她狠狠的拽过来,一把的抱住她,他要狠狠的惩罚她……
可她现在在哪儿啊……
他把她弄丢了……
傅晚亦被抬到床榻上,胸口的衣襟上全是鲜血,他嘴里不停喊着秦茉欢的名字,怎么叫都叫不醒。
御医急忙赶来,做了一番检查后,叹气道:“王爷的气管和消化道都受伤了,尤其是胃部轻微出血,往后可断断不能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了,今日若是再吃一些,只怕是……亦王这是怎么了?”
廖恩悲切的叹了口气,看向床榻,“烦请御医快些开药,好让王爷调养。”
傅想容坐在床头抹着眼泪,心疼道:“哥这是何苦呢?这才几日不到的工夫,弄得自己不人不鬼,满身的伤,这还是我的三哥吗……”
傅晚亦断断续续的昏了三天,每次都半梦半醒的喊着秦茉欢的名字,廖恩来喂药,他紧紧的抓着廖恩的手不放,喃喃着别走之类请求的话。
廖恩心疼的偷着哭了好几次,不敢挣脱开傅晚亦,只能和小蝶配合着给他喂药。
……
秦茉欢原本应该演女二号,结果开机第二天,女一号就跟制片人和导演起了冲突,这位女一号是靠着选秀出道的爱豆,架子很大。可制片人也是个硬茬,直接和她杠上了。
说什么也不用她演了。
于是,秦茉欢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女一号。
“第三镜第二场,a!”
这场戏是女主和男主表明心意,之后动情的拥吻在一起的戏,导演和编剧制片人都在机器面前看着。
“我爱你谢将军!”秦茉欢在雨里大喊,“虽然我不想承认,明明我之前那么讨厌你,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就走进我心里了,赶都赶不走……”
男主感动的抱住她,接下来按照剧本,两个人应该在雨中接吻。
男演员的脸逐渐靠近,秦茉欢却一把推开他,跑出场景。
“这怎么回事?刚才演的挺好的怎么突然停了?”导演站起来喊。
薛姐双手合十道:“不好意思啊导演,小茉大病初愈,可能身体不太舒服,刚才那段能用吗?”
导演不悦的皱眉,“情绪倒是挺到位的,就是最后的吻戏,怎么还跑了?行了,你赶紧去看看吧,我们要拍下一场了。”
秦茉欢跑回房车里,蹲在那捂着脸小声抽泣。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姐走进来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