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持衡回来直奔谭慧的屋子。
付巽和付兑守在门外,谁也不让进,癸卯在外面抱胸望天,一脸的无趣。
付持衡上前推门,推一下没推动,屈指叩叩两下:“是我,开门。”
房门应声而开,门后站着付乾。
付持衡抬脚进去,庚子要跟上,被付持衡一句话定在外面:“在外面等着。”
门在他进去后又迅速关上。
庚子疑惑的看癸卯,癸卯低声将发生的事情说一遍,至于屋内发生什么,他没看到,等他听到动静想进去的时候,付乾已经把门关上了。
就连出去找付兑给付持衡传信的时候,都让付巽守在门口。
此时屋里,赵茗儿被堵着嘴五花大绑,谭慧坐在旁边攥着石头自言自语。
见到他进来,赵茗儿嘴里“呜呜”有声,晃动着身体要引起他的注意。
谭慧听到声音抬头,看见是他,眼眶泛红如同兔子,起身奔向他。
抓着他的袖子,谭慧急急地讲:“怎么办?她看到了!”
付持衡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别怕,别急,慢慢说。”
等她平复下来才扯着她的手到一边坐下。
赵茗儿看两人亲昵的举动,杏眼圆睁,怒不可遏,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两人好上了!
她着急的出声想骂谭慧,想跟她的三皇子告状,却因为被堵住嘴而口不能言。
谭慧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付持衡听完,没有先去看赵茗儿,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发现秘密的人——付乾。
“怎么没把他也砸晕?”付持衡问。
“啊?”谭慧一时语塞,当时没想那么多,习惯性的觉得付乾是自己人。
付乾一脸无辜装隐形人。
见付持衡看他,又拱拱手:“属下定当守口如瓶。”
付乾一开始的想法是:啊老板娘房间库房的入口原来在柜子里。
后来看谭慧如临大敌的模样,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入口可能不只是库房那么简单。
如今自家公子都撇下李善才回来了,看来事情确实严重。
付持衡听完事情经过,神情莫名的看着赵茗儿。
一开始赵茗儿还在挣扎,渐渐的察觉出些不对,慢慢停下来,惊恐的看着付持衡,使劲摇着脑袋。
她这时才察觉自己可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恐惧爬上心头,逐渐蔓延全身,想向三皇子表忠心,又说不出话,只能尽量从肢体上表现自己。
付持衡拍拍谭慧的手:“没事,交给我吧。”
谭慧紧张的反手抓住他:“她会说出去的!阿衡,你知道的,不能传出去!”
赵茗儿听到她叫“阿衡”还有些疑惑,三皇子名字不是这个,难道是什么乳名?
付持衡却说:“不会传出去。人我带走,你回去睡一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又对赵茗儿道:“老老实实跟我走,如果你要作妖,我不介意当场格杀你!”
赵茗儿疯狂点头。
让付乾点了她的哑穴,然后松绑,付持衡带着二人出去。
门外的癸卯和庚子听见门打开,看见三皇子在前,赵茗儿乖顺的跟在后面,一起上楼回房间。
庚子问询的看付乾,付乾当他空气,目不斜视穿过他。
谭慧并没有听付持衡的回去睡一觉,相反她脑神经活跃的坐立难安,根本没法睡觉。
“石头,这个洞太危险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发现的。”她将小石头攥在胸口。
“快了,快了,再等等。”小石头声音小小的说。
谭慧没听清,问:“什么?你说什么?”
小石头却没再出声,只是滚动两下,仿佛很疲惫一样。
第二日,三皇子罕见的带赵茗儿一起下山办公。如此三日,每日同进同出,寸步不离。人道是赵茗儿荣宠更上一层楼,连赵茗儿也在提心吊胆一晚上后以为自己因祸得福。
她能开口说话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不会乱说话,谭慧屋里的秘密自己会烂在肚子里。在谭慧屋里时三皇子的杀意都快化为实质让她窒息,所以她现在没有心思跟谭慧争宠,保命要紧。
第四日,付持衡没有下山,而是带着赵茗儿往山里去,说是要去打猎。
回来时,赵茗儿是被抬回来的,人已经死了!
“派人去通知赵昌茂。”付持衡对庚子说。
谭慧听到消息,跑到前面,被付乾拦住:“老板娘,公子怕吓着您,让您别去。”
她怔怔的看着付乾:“死了?”
付乾道:“是。听说是纵马追猎物的时候摔下马磕到头。”
她远远的看着院中的付持衡,有些意料之外的怔忪,又有些意料之中的轻松。
付持衡对她做了个口型:“回去,别看。”
她不怪付持衡的残忍,她甚至应该感激他为她解决掉麻烦,如果没有他,要么自己成为一个杀人犯,要么成为一个罪人。
“原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谭慧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
只是晚上终究还是做噩梦了,梦里赵茗儿满脸是血的追她。
“啊!!”谭慧被吓得从梦中醒来。
付持衡从客厅沙发上起身奔进卧室,打开灯,上前搂着她安抚:“没事,别怕,我在呢。”
知道她会害怕,今晚他趁夜色来她房里就再没回去,在客厅陪着她。
如此几日,谭慧才渐渐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