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躺着都能中枪的事情,苏融作为恶毒女配已经彻底麻了。
好在,苏诗雨的良心还没被狗吃完。
虚弱地摇了摇头后,她对齐文林解释道:“太子哥哥,诗雨忽然头晕,可能是因为一天未进食的缘故吧。因为今日早晨诗雨瞧太子哥哥去追送信使者,放心不下便也跟了过去,但太子哥哥一心牵挂信件,好像并未注意诗雨,诗雨也不敢打扰太子哥哥做正事,便一直忍耐着,没有出声……”
“什么,原来今天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齐文林讶然地一怔,面上也浮现出了浓浓的愧疚:“诗雨,对不起,我当时光顾着拿回退婚书,都忘了关心周遭的人事物。”
“没关系,诗雨不怪太子哥哥,诗雨只是有些羡慕姐姐,她竟可以得到太子哥哥这样无双的喜爱……”
“不,不是这样的!”
齐文林心中震颤了一瞬,因为苏融就在一旁,他连忙否认道:“我对苏融并没有什么感情,今日,今日我着急去追回那封退婚书,只是现在朝堂动荡,如果我在这时贸然与苏融退婚,会叫父皇心中不满,但我心中真正喜爱的,还是诗雨你。”
毕竟和苏融那样不识大体,与其他男子还纠缠不清的女子相比;
苏诗雨善良温婉,心里只装着他,甚至为了他一天未吃,直到力竭……
这样的体贴温存,真该叫苏融好好看看!
齐文林故意握着苏诗雨的手,眉眼神情道:“诗雨,你再等等我,待朝堂稳定后,我一定向父皇提出退婚娶你的请求!”
“太子哥哥,诗雨信你……”
苏诗雨红了眼眶,感动不已地抱住了齐文林,将一张小脸都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
暖色的烛光下,两人缠绵相拥的场景,美好地就像是一幅画卷。
但实际上,紧紧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此时唇角都勾起了一抹得意张扬的笑意,还不约而同地将余光都看向了苏融,认为一定会看见她愤怒发狂,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可没想到,他们最后看见的是——
“不是叫你不用动手了吗,这么重的东西你的手怎么拿?”
苏融不赞同地看着要拿行李的裴烨景道:“这些都放着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
“可是主人,我没有这么弱不禁风。”裴烨景漂亮的蓝眸温和如水道:“况且我的手伤用了上次主人给的雪肤膏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好了也不行啊,你身体弱,万一搬重物又磕着碰着呢?”
苏融义正言辞道:“男人,我决不允许你在我的眼前再次受伤了!”
因为看着裴烨景受伤,苏融也不知为何,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于是这样想着,苏融干脆一马当先,直接便威武霸气地将所有的大包小包全部扛在了身上,游刃有余地带头往外走去。
见状,裴烨景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后,也只能跟在苏融身边,轻笑着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长发。
全程,两人都没去看齐文林和苏诗雨的浓情蜜意,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他们。
一瞬之间,齐文林和苏诗雨瞬间僵硬了面容,只觉得他们好像成了一对可笑的小丑,演着只有自己在看的戏……
最后,齐文林和苏诗雨还是尴尬收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可苏诗雨刚烦闷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喝下,一个丫鬟便“啪”地一声推开了门,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
苏诗雨差点呛到:“你着急忙慌地干什么,想吓死人吗!”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丫鬟跪地瑟缩道:“奴婢只是打听了一些关于郑近的消息,这才紧张回来想尽快告诉小姐。”
“……那你打听到了什么?”
苏诗雨一听郑近的名字,面色也几次改变道:“他真是被人从牢狱弄出去杀了的?”
“是,是的。”丫鬟轻声道:“这件事特别邪乎,衙门里的捕快根本就没有发现郑近被人劫走,更是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入,而郑近周身也没有和人扭打的伤痕,只是被一刀当胸毙命,甚至都来不及挣扎。”
“诗雨小姐,你说这杀人的是谁啊,我们买通去毒杀郑近的狱卒都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是的,苏诗雨其实也花了银子打算去杀郑近。
但她所想的办法,是用毒让郑近死在牢里,因为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将郑近从牢里劫出来。
没想到的是,这次她都没来得及做,有人就帮她将最想做的事情做完了……
难道,是哪个她的爱慕者躲在角落中偷偷帮了她?
苏诗雨想不明白地拧紧了眉,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样,麻烦解决了都是好事,之后这件事都不要再提,还有半个月我们便要回京了,如若节外生枝,我就送你去地下和小翠团圆,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丫鬟脸色苍白地连忙应声,伏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苏诗雨恐怖的面容。
……
另一边,苏融对自己离开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搬到囡囡娘在村子里为他们安排的房子后,苏诗雨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躺在简单却干净的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等第二天晨光大亮时,她也正式开始了用沉香木制作线香的工作。
“用沉香木制作线香,一共要经历八个步骤,即切、捣、压、洗、煮、治、揉、晒,首先我们要将收来的沉香木用石碾捣碎成香粉,但这里要注意的是,香粉并不是越碎越好,因为香粉的颗粒大小也会影响线香的气味,所以每一步我们都得小心注意地来,这样才能令香达到最佳的状态……”
苏融对身边的一众前来应征制香的女工细细说着。
时不时地,她也会亲自俯身,对一些女工进行手上的指导,
而伴着她轻柔专注的话语,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浅浅的馨香更是萦绕在房间的各处。
可坐在桌前,裴烨景却觉得,此时苏融身上所散发出的甜香,远比什么珍稀的沉香木更加好闻。
于是看着苏融的眸光开始沉淀,下一刻,裴烨景慢条斯理地勾起了唇角,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几乎是瞬间,苏融便来到了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手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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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