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罂粟粉竟然是如此害人,如此可怕的东西!”
“是啊,前段时间听说军中研制出了奇药,我还特别为我们的将士高兴,可,可没想到现在事情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都是苏墨池的错,若不是他,军中的将士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服用来路不明的药?”
“没错,这件事根本就是他在蓄意谋害这些无辜的将士!他根本就是杀人凶手!”
苏融字字穿心的话刚说完,站在一旁的围观群众便已经七嘴八舌地指责与谩骂了起来。
因为每个人只要一想到军中那些不知情的可怜将士,与他们从此之后灰暗的未来,就觉得一阵锥心刺骨的难受。
可是——
“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将士?我怎么会害那些和我朝夕相处的兄弟?”
苏墨池无法承受地惨白了脸色,抓住苏诗雨的手臂,双眼猩红道:“当时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不是说汉娜是你的朋友,她是可以帮助到我们的人,绝对不会害我们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呜呜呜呜……”
苏诗雨本来还想将今日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现在眼看着事情已经往不可控制的方向蔓延过去,她顿时红起了眼睛,忍不住大哭起来道:“大哥哥,其实我与这个汉娜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我是受了她的威胁,这才只能将她带在身边,因为她说如果我不乖乖听话的话,她就要将你和父亲全部变成刚刚这样狂暴的傀儡,所以为了你们,我才不得不答应了她的胁迫!”
“什,什么?”苏墨池蓦地一愣,手上的力气也惊诧地骤然一松。
但听着这样的话,苏融只嘲讽一笑。
因为苏诗雨这是又想故技重施,用对付朱燕丽的瞎编乱造去对付汉娜。
可是,汉娜可不是朱燕丽——
汉娜听着苏诗雨颠倒黑白的话语,下一刻也直接怒吼道:“苏诗雨,你这个卑鄙阴险的贱人!你这是眼看事情兜不住了,便要将所有事情都甩到我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净,但是我可没那么好打发!苏墨池,你知道吗,我其实一开始就不是英雄召集令上的女子,都是苏诗雨编出来骗你的!”
“你胡说!”
苏诗雨涨红了脸,手脚颤抖道:“我怎么可能骗我的大哥哥,你现在是为了保自己的命,所以来诬陷我!大哥哥,你知道吗,这个汉娜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是被夏国驱逐追杀的罪人,是个十足的毒妇!”
“呵,你苏诗雨也有资格说我是毒妇?”汉娜冷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因为今日反正也是难逃一劫了,那哪怕是死,她也不能一个人孤零零地上路!
于是抚了抚鬓边的乱发,汉娜妖异地勾起唇角,直视着苏诗雨。
而瞧着她这样的神情,苏诗雨的心底也油然而生一股大难临头的可怕预感。
“不——”她蓦地尖叫起来,飞快地扑上去就想要将汉娜直接掐死!
可没想到就在她失去理智的这一瞬,一根毒针忽然便破空刺来,扎在了汉娜的太阳穴处,让她猛然倒地!
“是谁!”苏墨池大惊失色地向着暗器飞来的方向追去。
但众人却在此时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又杀了人,又杀人了!”
“保护太子殿下,保护太子殿下!”
大家拼命地大喊着,也杂乱地开始狂跑狂走起来。
于是在这样的混乱中,最后苏墨池只能看见在山林的深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犹如鬼魅瞬间便没了身影。
裴烨景坐在椅子上也看见了这抹踪迹,但失血过多,他苍白着脸色,只眯了眯深蓝的眼眸。
苏融拧了拧眉,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难道,这又是苏诗雨的女主光环?
但不知道这些,在一片喧闹中,苏诗雨却是最开心的,因为方才对她有着巨大威胁的汉娜竟然这么正好地死了!
她连忙看着苏墨池道:“大哥哥,汉娜没气了!看来这一定是夏国的杀手追来了,所以她才被暗杀了!”
“……你好像很高兴?”
苏墨池沉声道:“你是觉得汉娜死了以后,自己也安全了吗?”
“不,大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苏诗雨面色僵硬了一瞬,连忙红着眼睛道:“汉娜死了我高兴,是因为她害了大哥哥和军中许多无辜的将士们!至于罂粟粉的事,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什么性情大哥哥应该比谁都清楚!”
“是啊,我本来应该很清楚的。”
苏墨池凝视着苏诗雨,一字一顿道:“可是刚刚,我却第一次觉得我或许不清楚了……”
“你还记得方才你指责汉娜的话吗?你说她是背叛夏国,正在逃亡的罪人,但你为什么明知这一点,还将她引荐给我?”
军中用人向来都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而且,苏墨池还记得汉娜临死前说的那句“她不是英雄召集令上女子”的话。
如若这是真的,那苏诗雨在知道汉娜有罪之身的情况下,还将这女人冒名顶替送到他的身边。
这样的用心要还说单纯,那就是苏墨池真的傻了!
但是苏诗雨真没想到,她最后竟是败在了自己说漏嘴的一句话上——
顿时,在苏墨池凌厉的注视下,苏诗雨面色惨白,浑身是汗。
可就在她思索自己是不是该直接装晕过去更好的时候,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却忽然响起。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两鬓斑白的中年妇人直接冲了出来,一把抓住苏墨池的衣领,声嘶力竭道:“苏墨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刚刚我已经听说那罂粟粉的真相了,我唯一的儿子前段时间在你军中吃了那个害人的玩意,接下来你要让他怎么活下去!”
“我家小儿子也是这一届的新兵,他也吃了罂粟粉,他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我们将孩子送到军中,交给你训练,是为保卫齐国国土的,不是让你糟蹋的!”
“苏墨池,我家儿子从十年前就开始崇拜你,这次也是因为相信你,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报名了第一批试验,吃了那些罂粟粉……可是你告诉我,他怎么会中毒,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