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似乎自动忽略了,暮夜渊是多么冷血残暴的登上皇位的。
“”。
本来他们以为暮夜渊只是单纯的看看而已,没成想,暮夜渊居然要亲自动手行刑。
这可不得了哟!
皇上尊贵之躯,怎能沾染如此污秽之事呢。
他们苦口婆心的在旁劝谏,可是看到暮夜渊不耐烦的表情后,他们识相的闭嘴了。
算了
皇上爱怎么就怎么样吧。
反正他们是劝阻过了,是皇上自己不听劝的,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些个朝廷大臣们也说不得他们的不是。
暮夜渊亲自掌刑,大理寺的高位官员和随暮夜渊出行的姜风等人,定然也是要在一旁看着的。
他们还以为暮夜渊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毕竟,这么血腥肮脏的事情,
一般人别说动手了,就连看都看不下去,更别说金尊玉贵的皇上了。
就连行刑的狱卒,都是专门培养出来的。
因为普通人根本就干不了这个活,光是看到那些刑具,就被吓退了。
哪里有那个胆子,把这些奇怪又骇人的刑具生生往人的身上贴呢。
所以,专门行刑的狱卒也要比一般狱卒的月银多。
“”。
可是暮夜渊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们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只见暮夜渊熟练的上手各样刑具,那些东西在他的手里,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不能的再普通的玩具。
刑具在他的手中就像是活过来一样,来回的旋转、变换。
就连站在一旁的狱卒,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称赞暮夜渊熟练又高超的手法。
而就在他们震惊于暮夜渊对刑具的熟练程度时,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们终身难忘。/
暮夜渊拿着沾血的刑具,面无表情,神态自然,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啊啊啊~~~’’,凄厉悲惨的哀嚎声从官员的口中发出。
‘‘嗷嗷嗷~~~’’,同时发出的,还有他们的异口同声地嗷嚎声。
官员的声音是因为疼的,他们纯粹是因为吓的。
救命呐!!!
谁懂啊!!!
那种震惊感、掺杂着恐惧感,还有感同身受的疼痛感。
相互交织、错乱。
眼前的一幕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太太太大了。
他们就像只呆鹅一样,愣愣的待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除了刚开始,那一声不受控制的嗷嚎声,就再也发不出半点儿声音了。
没想到皇上居然真的敢亲自动手呐。
阔怕~~~。
太阔怕了~~~。
缓过神来后,他们就小心翼翼去观察暮夜渊的表情。
见暮夜渊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因为他们发出的声音而发怒时,
他们才放下心来,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
随后,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被绑在铁架子上的官员。
‘‘砰砰砰——’’,那几个胆子小的大理寺官员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让他们接受不了啊!
‘‘受不了就滚出去’’,暮夜渊寒声说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暮夜渊的一句话对他们来说可是如临大赦,慌张行了个礼就跑了。
那速度,就跟后面有恶鬼追似的。
姜风没有出去,他可是御林军副统领,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虽然吧他也很想离开,但到底是忍住了。
他是要随身保护皇上的,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
但他心里依旧是恐惧不已,都不敢继续看下去了,把头使劲的往下低。
他们之所以如此害怕,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暮夜渊的手段残忍,血腥。
另一方面,是因为暮夜渊是皇帝,在他们心中,天子是圣洁高贵的,一下子接受不了他如此魔鬼的一面,。
记得当时,看完皇上审问犯人后,他直接就哇哇吐了。
当然了,他不是守着暮夜渊的面儿吐的,他还没那个胆子。
紧闭嘴巴,严合唇缝。
中午吃的饭菜废渣上涌,都出嗓子眼,到舌头上了,但是他没有张嘴,坚持把它留在嘴里。
即使难受的不行,也要憋住。
绝对不能在皇上面前呕吐,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是皇上追究起来,他九族的命都不够赔的。
幸好,就在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有人出现打断了这一切,说是要禀报军务。
于是,暮夜渊也没有再继续,随手丢下弯刀,不急不徐的离开了。
‘‘呕呕呕——’’,确定暮夜渊的身影不见了以后,姜风是再也忍不住,弯腰张嘴尽情的吐了起来。
等胃里的残渣都吐干净了,才感到轻松了点。
高大的身体‘砰’的坐在地上,背脊倚靠着墙。
大口大口的呼吸的空气。
但胸口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种腥臭味儿似有若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
叫他难受不已
“”。
‘‘赶紧的——’’,姜风神游过后,打了个激灵,说道。
随后,御林军带着几个杀手快步向前,紧紧跟着暮夜渊。
而影卫则是回房间,继续隐身暗处,保护暮知意。
地牢
阴暗、潮湿、腥臭、
蛇鼠虫蚁随处可见。
除了暮夜渊,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
‘‘唔~~~’’,一阵阵呜咽的痛叫从里面传来。
姜风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似乎能感同身受一样。
光是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是多么的惨绝人寰了。
‘‘为什么呢’’,暮夜渊的声音低沉,似呢喃,似询问。
他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珍贵的宝贝,为什么都想要夺走她呢!
就这么想毁掉他灰暗人生中的光吗
真是该死啊!
想到这,暮夜渊幽暗凉薄的眸子更深一寸,如无尽深渊,令人望而生畏。
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毫不留情的刺向‘‘血人’’。
杀手几人已经被暮夜渊折磨的就剩一口气儿了。
尽管他们在死亡里摸爬滚打,见惯了残酷的刑罚。
但是他们现在才发现,那些手段在暮夜渊眼里就是小儿科。
他们没想到暮夜渊居然这么的残忍,变态。
在暮夜渊的手下,会觉得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杀手嘴里被塞了白布,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只能认命的迎接死神降临前的热舞。
鲜红的血液浸洒在暮夜渊白哲的肌肤上,顺着肌理缓缓流淌。
鲜红的血液晕染指尖,偶尔垂落几滴。
尽管做着肮脏血腥的事情,暮夜渊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俊美的容颜如同神祇,脸上不小心沾染的几丝血液,非但没有影响他的尊贵绝伦。
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邪魅狂狷,深如古潭的眼眸仿佛是上帝呕心沥血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
杀手们的气息渐渐羸弱,紧握的拳头忽的一松,最后永久的闭上了眼。
杀人无数,背负着上百条人命的一生在此终结。
或许,他们仅存的最后一缕念想,不是怨恨暮夜渊,而是期盼来生能够平淡、幸福,再也不做他人手中的工具吧。
还有那只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很遗憾,没能说声抱歉。
暮夜渊淡漠的看了一眼毫无生机的几人,随后大步出了这个布满恶臭味的空间。
姜风见暮夜渊出来,连忙上前迎去。
‘‘皇上?’’,觑了一眼里面,发现几个杀手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有些惊讶。
皇上怎么把他们都弄死了啊
还没审问出幕后主使呢。
线索到这儿就断了呀
暮夜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本来就不指望能从杀手的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这些都是专门培养的死士,
恐怕还没等从他们套出话来,他们自己就先自尽了。
况且
暮夜渊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小懒猪~,起床了’’,暮夜渊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冷嘶哑。
被窝里的暮知意还在呼呼大睡,一点儿都没被暮夜渊的声音影响到。
昨晚上,她一直失眠,快寅时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的。
导致她现在的生物钟有些紊乱,困劲儿特大。
‘‘快点起床,不然,你就别想吃饭了’’,暮夜渊略带微凉的大手捏了捏暮知意的小脸蛋儿,威胁道。
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暮夜渊玩心大起,手瘾似的揉搓个不停。
‘‘爹爹~’’,暮知意缓缓睁开眼,软糯糯的喊道。
暮夜渊总算是不再作弄她了。
上手轻轻的把她从被窝里抱了出来。然后开始给她一件件的穿衣服。
边穿边柔声说道,‘‘快起床,准备准备,今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嗯???
回去!!!
暮知意的脑子里的睡虫一下子就跑了,圆溜溜的猫眼瞪得大大的。
‘‘爹爹,怎么现在就要回去哇?’’,暮知意软声问道。
这也太突然了吧。
暮夜渊正在给她穿袜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怎么,不想回去?’’。
暮知意:‘‘’’。
说实话,她还真想在这儿多留几天。
但是她也知道,娘亲和哥哥他们肯定很挂念她。
况且爹爹是来办正事儿的,京城还有许多堆积的事情需要爹爹处理,他们的确不宜逗留太久。
‘‘没有噢~’’,暮知意摇摇头。
‘‘爹爹,我饿啦——’’,暮知意说道,小肚腩也应和着她,咕噜咕噜的叫着。
‘‘走,爹爹带你去吃饭’’,暮夜渊把鞋子给她穿好后,又给她洗漱。
整理完毕后,才起身抱起她去餐桌。
正吃着,暮知意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暮夜渊,问道,
‘‘爹爹,昨天晚上的刺客查出是谁了没有哇!’’。
暮夜渊夹起一筷子胡萝卜喂给她,低声应道,
‘‘嗯,查出来了’’。
暮知意好奇的望着他,
‘‘是谁呀?’’。
过了几秒,暮夜渊才开口,‘‘是暮辰’’。
‘‘就是爹爹你的那个堂兄咩?’’,暮知意疑惑问道。
‘‘嗯’’。
他知道,以暮辰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暮辰会挑暮知意下手。
不过想想也是,暮辰不会不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
相比起费尽心思对付他,伤害暮知意才是真的会让他致命。
“”,
‘‘爹爹,你会怎么对暮辰呐!’’,暮知意问道。
爹爹该不会要杀了暮辰吧!
‘‘你觉得爹爹应该怎么对他最合适?’’,暮夜渊把问题抛给了暮知意,想看看暮知意会怎么回答。
嗯。
这个问题可难到暮知意了。
她还真的不知道要该怎么办呢
暮辰是爹爹的堂兄,那就是她的叔叔了,而且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呢。
如果真的杀了他的话,爹爹肯定会被世人唾骂的,说爹爹冷血无情、禽兽不如,连皇室兄弟都不放过。
可是
暮知意懊恼的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孔,
圣人有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皇叔对她可是毫不留情呐,一点儿爱幼之心都没有,居然派人来杀她。
要不是她福大命大,昨晚上就真的交代在那儿了。
暮夜渊见暮知意纠结不已的小模样,不由得失笑。
‘‘好了,别想了,再想也想不出个花儿来’’,暮夜渊拿下她塞到鼻孔里的小手指,用帕子擦了擦。
在他看来,暮辰的结局已经早早注定了,那就是‘死’。
但凡是敢伤害小崽子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
即使杀掉暮辰,会遭到天下人的唾骂,祖先的指责,甚至是后世的编排,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更何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暮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