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首气喘吁吁的说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花白的胡子止不住的往上翘。
真是难为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整日来回赛跑,上赶着投胎似的。
和盛公公听了,麻溜的一拍大腿。
“慢不了啊!您老可快点儿吧,不然皇上得砍了咱俩的脑袋哟”,和盛公公道。
“和盛公公,您好歹跟我俩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吧,好叫老夫有个心里准备啊”,副院首也是气儿不打一处喘,捂着肚子说道。
唉哟
跑的太快太着急了,他岔气儿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放慢速度。
能让和盛公公露出这副天都要塌下来的着急模样,一般都是和小公主有关。
也只有小公主那边出什么事儿,和盛公公才会亲自来请他们。
事态紧急,不过肚子岔气儿而已,他还能忍的住。
副院首的问题,和盛公公本来是没心思回答他的,但是又想着,还是得给他们先行说明一下情况。
让他们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
免得他们到皇上面前一脸懵逼无措,惹得皇上更加生气。
“咱家可先给你们说好,这件事情你们必须慎重再慎重,一定要检查清楚,确定无误后,再张口如实禀报皇上,知道吗?”。
和盛公公认真说道,面容正色。
“和盛公公,你就直接说正事儿,别扯其他的了,这些我们还能不知道?不用多说”,副院首喘着粗气儿,压着嗓子说道。
“是颖嫔娘娘,她说自己怀有身孕了,皇上叫咱家把你们带过去,看看颖嫔娘娘是不是真的怀孕”,和盛公公叹了口气,说道。
嘴上说话,但是脚也没闲着,依旧跑的生快。
一看就是身体倍棒儿。
不过要是和盛公公知道了,肯定会大声反驳。
这哪是身体倍棒儿啊,明明就是平日里辛苦练出来的。
伴君如伴虎
他跟在大暴君的身边侍奉,第一要有眼力见儿,第二就是要腿脚利落,不然他还怎么在宫里混啊。
大内总管的位子早就让给别人了。
整天忙活,东奔西跑的。
这点儿速度还能练不出来?
看不起谁呢!
“”//
和盛公公的话让院首和副院首错愕不已,这会儿子倒是连腿上的酸软都顾及不上了。
满脑子都是
颖嫔娘娘怀孕?
这怎么可能呢!
两人皆是震惊到无以复加,两双眼睛、四颗眼珠子瞪得浑圆,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那模样,简直比亲眼见到母猪上树还要惊愕万分。
各种猜测和疑问涌上心头,让他们感到困惑非常。
他们身为太医院之首,皇上不容许后宫嫔妃怀孕众所周知。
避子汤就是由他们研制的,亲自配好药,不能出丝毫误差。
然后熬制好,等着和盛公公来取走草药。
中间的过程,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们两人参与,旁人连靠近都不行。
毕竟此事重大,皇上严令,他们根本不敢出错。
万一太医院的某些不安分的,收受贿赂,从中暗动手脚,那他们就连带着完蛋了。
“这这这”,院首连吐几个字,结结巴巴的。
和盛公公自然也知道他们的震惊不亚于他,谁都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属实太意外了。
“哎反正皇上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吓人的很,你俩可要慎重再慎重啊!”,和盛公公好心提醒道。
“那是自然,自然”,副院首气喘吁吁的回道。
话未说完,和盛公公左右各拽着两人的宽大的衣袖在宽阔的道路上继续狂奔。
后面的太医院小厮紧赶慢赶才能跟上。
那恨不得飞过去的步伐,哪里还有往日里皇宫大内总管稳重的样子。
不管两人心中作何感想,他们却是很快就到达了。
“参见皇上,小公主——”,进来后,两位太医叩拜,声音余留微微的气喘。
“平身”。
“谢皇上”,起身后,便恭敬的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殿内沉闷安静的氛围,温度都格外低下,凉飕飕的有些冻人。
暮夜渊率先开口,漠然道,“颖嫔说她怀有身孕了,你们去给她检查一番”。
“是”,两人恭敬应道。
因为和盛公公提前跟他们说了这事儿,所以此时他们听到暮夜渊的话也不至于发愣。
两人随即走向了颖嫔,而此时的她还跌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颖嫔娘娘,还请您伸出手腕,让微臣给您把脉”,院首说着,拿出了脉枕。
颖嫔此时的心中仍有些许的迟疑,然而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自若之态,不过是真镇定还是装镇定只有她自己知道。
轻咬朱唇,微微颤颤的伸出那如青葱般娇嫩白皙的玉手,放在上面。
院首的手轻搭在上面,隔着白布仔细的感受着颖嫔手腕脉搏的跳动。
这期间,颖嫔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院正那把着脉搏的手,眼神间闪烁不定,似是心虚。
她的睫毛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停地眨动着,仿佛是在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某种莫名情绪,但是似乎又无法真正的做到泰然自若。
不只是颖嫔,殿内其他人都在等着诊断结果。
暮知意抓着暮夜渊胸前衣襟的小手愈发紧张,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院首,等着他开口。
而暮夜渊敏锐的察觉到了暮知意那微妙的情绪,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然后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着暮知意的背部,仿佛在安慰一只受惊的猫咪一般。
每一次拍打都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力量,让暮知意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最不关心结果的当属暮夜渊了。
因为对他来说,无论颖嫔是否怀孕,都改变不了什么。
结果都是一样的。
忽然,院首原本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随后又像是不信邪一般,按着脉搏的手加深了点力气,手指微动。
最后,院首说道,“杨大人,你也来把一下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