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日夜兼程也花了八天时间才赶到。
即使有异能傍身,左小楼还是累得够呛。看着她这憔悴的样子,南宫晟心疼不已。
“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世子?”
“这个……等没人的时候吧!”
左小楼一听要见北堂擎,心里就紧张不已,她有点想打退堂鼓。
可南宫晟根本不给她机会。
“娘子,我们先去将军府打探一下情况再决定。如何?”
“好吧!听你的。”
南宫晟听她说听自己的,瞬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们直接去了将军府,只见门口戒备森严,不断有人行色匆匆的进进出出。
南宫晟只好带着左小楼去客栈开了一间房,两人用过饭食后,一觉睡到晚上。
睡醒后,南宫晟先一个人去打探了一下情况。得知襄王世子虽然没醒,但还是还是能咽下一些汤水,现在就靠参汤吊着命,换成普通人家,只怕早就没命了。
他趁着夜色把左小楼带到了北堂擎的房间里。
打晕看守后,他主动去外面放风,让她放心救治世子。
左小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她有些不敢置信。曾经的北堂擎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如今却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鬓间居然添了些白发。
她叹了口气,施展异能将他体内的蛊虫绞杀干净后,又给他修复了一下身体。看着他苍白的脸慢慢恢复红润,这才让南宫晟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夜深人静,一灯如豆。
一滴眼泪从北堂擎脸颊滑落,滴在了枕头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合上的房门他神情复杂【小楼,真的是你!你最终还是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缓缓坐了起来。十年了,他以为自己会忘记她,可越是想忘记,却记得越深。这次他被暗算,一方面是他故意想钓出内奸,另一个原因是他想趁此解脱。爱而不得,活得实在太痛苦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来了,并亲手治好了自己,这让他已死的心瞬间又活了过来。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人生已过半,这次他想自私一回。既然忘不了,与其每天痛苦,还不如留在她的身边。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就算痛苦也心甘情愿。
————
左小楼替北堂擎解完蛊后,心情烦躁的她施展水异能,一个滔天巨浪冲到对岸,将正在偷偷渡江的南疆军队冲得溃不成军。
一连施展了三次后,她就和南宫晟去视察她的铺子去了。并不知道她走后徐将军抓住战机痛打落水狗、狠揍了南疆一顿。
南疆军队被突然出现的巨浪和徐将军的突袭搞得伤亡惨重,被逼无奈之下选择议和。徐将军本来也打算将此事上奏朝廷,但不知怎的又突然反悔了,他带着如狼似虎的军队直接杀过江去。活捉了赫雄不说,还直接平了南疆。
左小楼和南宫晟一边视察铺子,一边沿途看风景。
这天,两人累了便进了一家饭馆用饭,却意外听到了襄王世子的死讯。
左小楼不敢置信,她已经帮他除了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是后来又出了什么变故?那她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她瞬间没有了游山玩水的兴致,和南宫晟快马加鞭的往回赶,途经一处茶寮歇脚的时候。身旁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兄台,可否拼个桌?”
左小楼抬眼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大胡子。
她双眼圆瞪、一脸的愕然“你……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晟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大胡子,身型有些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他索性问道“娘子,这位是?”
大胡子勾了勾唇“在下唐秦,与夫人是故交。”
南宫晟很是疑惑,他看向左小楼,用眼神询问着。
左小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诈尸了!”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晟一下就明白了,他惊愕的看着大胡子,起身抱拳道“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大胡子摆了摆手“兄台莫要开玩笑,襄王世子已经死了,在下唐秦、乃一介草莽,不知兄台府上可缺护院?能否赏碗饭吃?不要月银,管吃管住就行!”
南宫晟和左小楼面面相觑,这人这是弄的哪一出?见大胡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南宫晟实在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委婉的说道“这怎么能行……”
“既然东家执意要给月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胡子不等南宫晟说完,直接插了这么一句。
他冲两人抱了抱拳,便坐到了左小楼的另一边,满眼含笑的替她倒起了茶水。
南宫晟非常郁闷,本来他以为这次能和娘子一路游山玩水的回家,没想到却捡了一个碍眼的人回去。
往后余生,这人一直都在他娘子眼前晃悠,实在是碍眼至极,他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