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号!”三人齐喊。
不光是三人齐喊,小饭馆里的所有人,都几乎异口同声喊,并把目光转移到电视屏幕之上。
在电视屏幕上,停泊在仙都港的豪华游艇“重生号”,不再是白日巍然耸立,晚上灯火通明的存在,而是如一条死鱼,翻个白肚皮,露在港口的海绵。
新闻接着往下介绍,“重生号”豪华游轮不完全算是本地邮轮,而是一艘挂外国旗号的船。这艘船,可是张明在正式入职“攀龙附凤号”之前,以服务生身份实习过的邮轮。
“光明顶,你看悬不悬,要是在一年前,你自己都还在这条邮轮上的。”金毛狮王张小明说道。
“的亏你正式入职的不是这条船。”于玲玲也附和道。
张小明和于玲玲张明捏了把汗,张明同样暗自庆幸。
如果这事发生在一年前,倒扣在船里的,当然就也有他张明。
可是,那艘船上还有他实习时认识的小伙伴,他们毕业于仙都航运职业学校,有的可能要在哪条船当好长时间服务员了,那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重生号”邮轮的沉没让张小明失去耍嘴皮子的兴致,于是他加快吃小面的速度,而张明和于玲玲则在手机上看着更详细的文字新闻描述。
在文字新闻报道中,张明大概大概了解了“重生号”救援不力的几大原因,真的是诧异十足。
首先是邮轮沉没快,在很短的时间内,有的说一两分,有的说三四分,有的甚至说就几秒时间,有的甚至说顷刻间,邮轮便很快沉没了。
其次是非常诡异。
在搜救中,仙都救援队快速介入,要求汉国船东方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如乘客名单、货物装载情况等,但汉国船东方拒不提供,还态度傲慢。
“重生号”的沉没让张明有些焦急,因为这艘邮轮虽然拿航运学校的毕业生实习当临时工盘剥,但它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工作过的邮轮,尽管是以实习者的身份不拿工资,但还是有好多回忆。
并且埋葬在船里的,可能有自己的老师,甚至一些同学,张明内心不禁一沉。
第三个是分析。有的说汉国人自高自大孤芳自赏,贼子野心夜郎自大,自己的邮轮沉默了还不在第一时间提供船只信息,总之,大家都对这个无知傲慢的汉国没有好感。
整个下午,张明都在心神不宁的状态下,给金毛狮王张小明挑选长航程电动车。
在挑选电动车中间,乐嘉给他打来电话。
乐嘉是孤儿院走出的唯一一个考上了985的大学生,张明约他改天吃个饭,但乐嘉打过来的电话,也都是满满关怀。
“光明顶你没事吧?”
乐嘉披头就问,自小到大,整个孤儿院就张明和乐嘉学习最好,乐嘉因聪明被早早收养了,张明则在孤儿院进进出出长到12岁。
“我能有什么事?”
张明很诧异,听乐嘉的意思,张明现在应该躺在急救室才对。
“重生号邮轮出事了,你没事吧?”
乐嘉说道,语气里满是关怀。
“是,重生号出事了,那又怎样?”
张明回答道,他耸耸肩。
“昨天晚上12点,我去重生号找我父母有点事,看见你端一盘红酒去泳池送酒去,我正准备给你珠儿打电话呢。如果你在船上,那可就糟了。”
收养乐嘉的那户人家,算得上是仙都家庭殷实的亿万富翁,乐嘉在小孩子不记事时,就被这对夫妇收养走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乐嘉天资聪慧,他早已记得育婴房,记得孤儿院,记得自己身边躺着的张明。
他们现在是偷偷保持联系。
“怎么你贵人多忘事,我在一年前就是见习三副,在攀龙附凤号上当班了。”
张明打了个哈哈,此事内心的邪念是,看来乐嘉这小子是真有福气,他养父母一完,这泼天的富贵,就到都给他了。
“我明明看到你了!快12点看到的,然后我下去了。我当时照镜子时,猛然有种预感,这船三个小时后要沉没了,但你却还在船上!”
乐嘉在电话里说,语气急促,几乎要大喊了。
“你快12点看到的?你这么迟在船上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父母让我过去,说有要事交代。我到的时候,他们在开party,然后我等到快12点他们还不结束,我就走了。”
张明听过后若有所思,“重生号”货轮难道真发生了诡异的事情?那一船的游客,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乐子我真没事,一会要么咱俩见面一次。”
“不,我看到了。我看到我最后走出港口通道时,你还在那船上工作的。”
”乐嘉你傻了吧?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一年前就在‘攀龙附凤号’上上班了吗?你怎么忘了?“
”那一定是你,错不了的。“
”你看花眼了,要么咱俩一会见个面。“
张明说完,挂断电话,他决定给金毛狮王选好电动车后,就去见见乐嘉,让他看看自己到底在不在那个”重生号“豪华游轮上。
说话间电动车挑选好了,金毛狮王载着不情不愿回学校的于玲玲,和张明分道扬镳。
…… ……
红霞满天,天色渐晚,到傍晚后,张明和张小明于玲玲分别时,想要迫切见乐嘉的心,也没那么迫切了。张明决定还是回“攀龙附凤号”房间里去住。经过近一年的航行,他已经将邮轮上的房间,当成了另一个家。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在”攀龙附凤号“邮轮上干到老,当一名老船长,就这么漂泊不动,然后上岸养老。
夕阳无限好,张明想着这些,沿着海港线,向“攀龙附凤号”邮轮走去。
天色渐渐向晚,太阳隐没后,黑夜的手抓得很快,张明就这么走着,天完全黑了下来。
在他能远远看到“攀龙附凤号”时,之前几公里更远的地方,一片灯光笼罩之下,一艘倾覆的船倒扣在海中,翻着白肚皮。
“重生号”的停泊处已经拉上了警戒线,许多人站在邮轮码头,救护车救火车闪着灯,失事处上空至少有三架直升机盘旋不停,它的周围有许多救生船也闪着警示灯,忙个不停。
奇怪的是,这所有的救护力量都似乎在等一个命令,没有这个命令,所有救护力量都不敢动手。
阻碍救护的,看来确实是汉国的那些国家奴仆,一想到倒扣在船里的那些人,都在绝望的呼救,啼哭,嘶吼,甚至怨天尤人,指天骂地。
格尔尼卡!
一幅毕加索的名画浮现在他脑海中。
张明干到心在抽搐,无端的疼痛,他现在只能用这幅画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时,他右手腕的红痣突然发亮,对应的,左胸上的铜镜,也闪出蓝光。
“请求进入——请求进入——请求进入——请求进入——”
“请求进入”的提示音急促响起,张明有些手忙脚乱,因为他截至目前,还没有看操作手册的一点东西。
但不管他看没看,催促提示音仍不断响起。
于是张明面朝大海,将右手腕上的红痣对准“重生号”后。
世界,
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