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寂静了下来。
无论是庆藏,粟河还是其他人,都是一脸懵的样子。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狛治能够一击就将黝黑大汉给打晕了。
只有司书知道,狛治的这一击是用到了一部分的医学知识。
人的下巴处有着迷走神经的存在,短时间内受到猛击的话,会造成大脑的暂时晕眩,甚至导致意识丧失。
他也是在给司书打工的四年里,学到的这个知识。
将人体知识和徒手格斗融合在一起,这才构成了他这一击击倒大汉的成就。
打了一个机灵,粟河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此刻的内心还十分震惊,但身为裁判,还是要公正地宣布结果。
“胜者,狛……”
话没说完,几道人影忽然从粟河的身旁闪过。
定神一看,竟然是七八名剑术道场的门生。
意识到自己的弟子们想要做些什么,粟河连忙大喊。
“住手!”
尽管师傅已经发话,但正在气头上的门生们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八名高大的门生冲进了场地,一拳一脚朝着中心的狛治砸去。
面对多人围攻,狛治依旧没有慌乱的神色。
弯腰躲过最近的一拳,随后一个扫堂腿放倒两人。
接着又是一拳轰在一人的脸上,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场地。
狛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有的,只是对战斗的兴奋。
不多时,他就将围攻自己的八名门生给全部打翻在地了。
虽然他的脸上和身体上也多了很多淤青,但是他依旧站在那里,意识还保持着清醒。
“都到这里了,还不宣布结果么。”
司书冰冷的响起,让粟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看上去,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自己弟子无视规则的事情,但粟河总感觉,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刺骨。
在宣布徒手格斗的胜利者是狛治之后,第二场剑术的比试也开始了。
有些意外的是,作为司书的对手的,竟然是井村。
经过应急治疗后,原本就只受到些皮外伤的井村此刻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当然,他脸上的肿包还没有消散,依旧像个猪头。
看了看手持木刀的井村,粟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
虽然自己的儿子在做人方面很糟糕,但是在剑术方面却颇有才能。
就算是自己,在同岁的时候,也比井村要弱上几分。
挥挥手,粟河示意门生们将比试用的道具推上来。
很快,司书和井村的面前就分别出现了一捆扎好的竹子。
竹子一共有十根,从外形上看,全都是坚硬的山竹。
而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
比试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用木刀劈断竹子,数量多的人胜出。
听上去似乎很简单,只是劈断竹子而已。
但难也就难在,要用木刀劈断竹子。
用铁制的真刀劈断竹子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是木制的刀了。
“井村,你先开始吧。”
“是!”
朝着自己的父亲点点头,井村随后朝司书丢过去了一个轻蔑的表情。
站在竹子面前,他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手中的木刀高高举起,超过头顶。
猛然睁开眼,井村大吼一声,双臂以及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爆发。
木刀落下,化作一道流光,砍入了竹子捆当中。
“咔咔咔”
随着三声轻响,井村的这一击竟然砍断了三根竹子。
“哼。”
抬起自己的下巴,井村的双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
而粟河在见到自己儿子的战绩后,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只能砍断两根罢了。
在已知的同龄人当中,井村的实力已经是前列了。
而他的对手,听门生们说似乎是个医生。
一个对剑道有些涉猎的医生,近战一声?
摇摇头,粟河觉得司书可能只是来添个人头的罢了。
“这样也好,就这么结束吧。”
心中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和庆藏解释井村的事情,粟河并没有对司书抱有多大的希望。
拿起一柄木刀,司书站到了竹子捆前。
不远处,站在武器架旁边的井村正看着司书,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
这家伙看上去比自己大一两岁又如何,剑术的训练又不是完全由年龄来决定的。
这个医生看上去这么瘦弱,别说是砍断竹子了,恐怕连拿刀都不会吧。
“喂,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趁早放弃。”
双手合成喇叭状,井村向司书嘲讽道。
“一胜一负对你们而言也是不错的成绩了,赶紧回去吧。”
面对井村的挑衅,司书没有说话,只是稍稍调转了一下方向。
自己,竹子捆,井村,形成了一条直线。
随后,他单用右手,举起了木刀。
看到司书的握刀方式后,井村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那是什么握刀方式啊,难道庆藏那家伙都没告诉过你怎么握刀吗?”
其他的门生们见状,也纷纷应和道。
更有甚者,直接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来,一副笑到肚子疼的模样。
粟河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微微摇头。
木刀砍断竹子也是不易,更何况是用单手。
对方果然只是来凑个数的。
正当粟河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庆藏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
看上去,远比之前狛治比试的时候要放松的多。
没等粟河开口,司书就动了。
手中的木刀缓缓落下,以一股极慢的速度敲在了竹子捆上。
“咚。”
双方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脆响。
“哈哈哈!”
笑声爆发,井村和其他门生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差点笑抽过去。
没有说话,司书只是缓缓转身,走向了放木刀的架子。
“啪。”
在他将木刀放回的那一瞬间,看上去无事的竹子上忽然动了一下。
十根竹子,每一根的正中心处,都出现了一条竖直向下的裂缝。
“咔”
仅仅是一声脆响,但是十根竹子却在同一时间被分成了两半。
不仅如此,一股无形的气流从破碎的竹子中喷涌而出,瞬间朝着井村冲去。
来不及反应,他便被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乱刀砍成了碎块一般,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剧痛。
双眼瞪大,血丝布满瞳孔,井村觉得自己可能很可能会在下一秒死去。
背脊发寒,身体止不住地颤动,全身的肌肉和细胞都在哀嚎。
他有种感觉,要是对方想的话,自己早已经被斩成两截了。
五秒的时间,却像是一个世纪一般那么漫长。
时间结束,从那种感觉中回来的井村,只觉得自己像是从死神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身下有些湿润,还传来了一股臭味。
低头,井村的脸随后变成了猪肝色。
原来,在这五秒钟的时间里,他竟然被吓得屎尿齐流了。
脸部肌肉不断颤动,井村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去见其他人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自称医生的男人。
羞愤交加,呼吸变得急促,他像是一只愤怒的猩猩一般,胸口不断起伏。
原本脱力的身体因为怒火再次充满了力量,甚至连那股回忆都被暂时压制了。
伸手,他直接从武器架上拿下了一把真刀。
带着满脸的愤怒和怨恨,井村朝着司书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