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怀疑嬛嬛是装的,就是为了小甜水才故意留在空间里,可是没有证据。
也可能是离开港口之前,它回到大海里吃最后一顿自助餐,吃撑了也说不定。
她干脆弄了个永寿宫2号,密封加盖款式,只留下针孔大小的透气孔,并且明令禁止小不点离开永寿宫2号,所以不用担心灵泉被河豚毒素污染。
突然,边月感到一阵陌生的异能波动,目光里闪过一道凌厉。
就在拉门旁边!
她猛地看了过去,发现一个……泡泡。
就是吹得的那个泡泡,小孩玩的那种!
不是,卧室关着拉门,就算外面有人在吹泡泡,也不至于飘进来啊。
与此同时,副驾驶上的男人突然转头看向卧室。
刚刚的异能波动……
不像是她的。
卧室里。
边月不敢置信的看着门边,心头猛跳。
那个泡泡,破了。
然后服务区商店里那个光头小男孩,大变活人似的出现!
他是什么时候上了房车的?
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却都没察觉到?
不,不是掉以轻心。
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边月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从她和母女俩进了卧室,拉门就再没拉开过,那就说明小男孩一直都在,很可能看到母女俩凭空消失的画面!
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边月放下手中的书。
小男孩的目光依旧空洞,脏污不堪的小脸却微微泛白,俨然是异能透支的模样,但却执着的伸着手,手里拿着一个纸团。
“你……”
边月话还没说出来,小男孩却摇摇晃晃,眼睛一闭。
在倒地之前,她下意识地接住他小小的身体。
第一感觉是,好小!
边月看着昏迷过去的小人儿,目光复杂极了。
隐身异能!
不对,她都四级了,虽然不是精神系异能者,但也是有一定的精神力,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应该是那种带有屏蔽能力的隐身异能!
怎么办,是杀了,还是……
边月从未这么纠结过。
一个她在说,他看到了母女俩进入空间,得杀。
另一个她在说,他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杀!
几秒间,边月感觉头都要炸了。
手心冒出一团温和又安宁的白光,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
敲门声响起来。
“是我。”
边月听到傅辞夜的声音,却没有多想。
他一般很少离开副驾驶,可能是有事找她。
边月收起治愈系异能,将母女俩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母女俩看到小男孩,皆是一惊。
“宝子,这小男孩哪来的?”
“突然出现的。”边月打开拉门。
傅辞夜看向少女怀里的小孩,没有说话。
他猜的没错,那阵异能波动不是她的。
只是这个小孩藏起来的本事倒是不容小觑,竟然连他的精神系异能都没有察觉。
门一开,众人也都看到了光头小男孩。
“这个小孩是哪来的?”
“好像是服务区里的吧。”
“他什么时候上车的?我们怎么谁都没发现?”
“他怎么了,是饿昏了吗?”
“是异能透支。他是突然出现的,应该是那种能隐身的异能。”
“这个小脏脏包竟然是个异能者?!”
“能隐身,那可太厉害了!”
“大佬,你别一直抱着了,把他放下来吧。”
边月却不打算将小男孩放下,因为不确定小男孩醒了之后会不会乱说话。
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用,我带他去里面。”
“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少女垂眸。
“异能透支的后果可小可大,能不能醒来我也不知道,但愿他能醒来吧。”
说罢,边月抱着小男孩回到卧室,母女俩也跟着进了卧室。
“我这里有些童装,给他换上吧。”
要关拉门时,傅辞夜取出一个双肩包,当着众人的面,递了进去。
“哦哦好的。”荣星若接过双肩包。
柳玉将拉门关上。
荣星若拉开双肩包,发现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顿时疑惑。
边月失笑。
灭霸啊灭霸,在掩护她的空间这方面,真的……无话可说。
从始至终,方方面面,周周到到。
忠诚到让她感到意外,不佩服都不行,可是她已经明牌了啊!
难道,他希望她留下小男孩?
边月从空间里取出一堆童装,和以前烧好备用的热水和毛巾,以及从大学宿舍里收进空间的单人床单。
荣星若将单人床单铺到床上垫好。
边月放下脏兮兮的小男孩。
母女俩将男孩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准备给小男孩擦擦脸和身体。
结果——
“她居然是个小铝孩???”
边月更纠结了,手忍不住握了一下发现有些硌手。
她低头一看,手心里是那个纸团。
边月展开一看,竟是一封……
绝笔信!
看完后,边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感觉喘不过气来,痛恨极了自己的好奇心。
她是造了什么孽,要被这样虐。
信里的内容简直比看了十大虐文还让人意难平。
母女俩已经给小女孩擦干净身体,也换好了干净的新衣服。
“真是个漂亮的小妹妹~”荣星若轻轻戳了戳小女孩的脸蛋,转头见边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宝子,你这是要碎了吗?”
“没有。”但是快了。
“那你在看什么?”
“我劝你别看。”
“你知道的,在吃饱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听劝。”
荣星若将绝笔信从少女手中抽了出来,和柳玉一起看。
柳玉看完后,眼眶通红。
“这封信真的,我哭死!为什么不听劝,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荣星若哭着咆哮。
边月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英烈之后。
信是她的母亲写的,在写下的时候那位母亲正在经历变异,满是绝望和不舍,却在用仅存的理智和逻辑呼救。
她在祈求,祈求看到这封信的人,能救救她孤苦无依还患有自闭症的女儿。
她说,她在和丧尸搏斗时被咬伤;她说,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于是将孩子的头发剃光,因为一个小男孩要比一个小女孩更安全。
她说,她要去找已故的缉毒警察老公了;她说,她会用菜刀横在脖子上,自由落地,把脑袋切下来,因为她不想变成吃人的怪物,更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伤害到女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