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武馆虽然不对外招人,但架不住和道玄武馆合着的一些家族要送自己的子弟进来,还有师傅收的几个弟子。
他们可不是个个都像叶达一样,贫民出身。
除了叶达之外,也就只有四师兄陈草根曾是农户。
大师兄傅良骏在府衙当差,你说要是知府大人的儿子要送来学武,师傅能不收吗?
而且不仅是知府,还有师爷、其他衙役等一众人。
二师兄祝子民是祝家人,主要是经商。
但别以为祝家只是商人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就错了,祝家在整个万山镇,乃至整个安平县都很了不起。
祝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安平县,不仅有镖局和酒楼,甚至连一些官府生意也有所涉及。
因此……
道玄武馆中有不少的武徒都是祝家送来的镖师或者护卫,一是培养心腹,二是学武精进才能真正稳住根基,让整个祝家做大做强。
至于三师姐许燕安,则在镇妖司工作,不常回来。
镇妖司倒是没人会来武馆学拳脚功夫,毕竟他们有自己培养人才的方式,但三师姐也有自己的家族,所以免不了送几个自己人进来学习。
除了四师兄陈草根,是因为性格好被师傅收入门内之外……
像五师兄鲁山,则是武将家族的子嗣。
其父与师傅有点交情便送过来学武,而鲁师兄天生就是个武痴,他几乎什么都不管只管练武,只想考个武状元当上武将,可以跟他父亲一起上战场,报效朝廷。
六师姐唐琴更是大小姐出身,来武馆还带着个丫鬟。
但其非常有天赋,所以唐家人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叶达的最后一个师兄,七师兄朱太清,也是安平县赫赫有名的朱家人,三代为官,而朱太清是朱家独苗苗,三代单传,家里希望他学武自保。
但朱师兄是出了名的懒人,他就只喜欢吃和睡觉。
可偏偏他根骨特殊,力大无比,越胖就越强,因此师傅也不曾逼他,就任由他在武馆内吃吃喝喝,偶尔心情好就练练武。
据四师兄所说,朱师兄每次练武那动静都是地动山摇,跟同大笨熊在撞树一样。
叶达有幸见识过一次,不过也只是听到了那地动山摇的声音。
因为朱师兄是在内院练武,等到叶达自己的招式学完准备去内院看的时候,朱师兄已经不练了。
“没……”
众人被斥责了一顿,纷纷低下了脑袋。
而师傅这才摆摆手道:“散课吧,都回去该干嘛干嘛。”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师傅这才一改之前那严肃的模样,耸动着有些微红的酒糟鼻道:“小八,你今天来该不会只是来找我要内劲功法的吧?”
“当然不是。”
叶达自然知道师傅平日里什么样子,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道:“师傅,我弄到了一条好东西,专门送过来孝敬你来了。”
“你先别告诉我,我闻闻,我闻闻看是什么。”师傅闻了一小会之后道:“有点儿腥,是鱼?”
然而……
师傅说到一半却突然搓了搓酒糟鼻道:“不对,这血腥味不是鱼的味道,更像是蛇!”
“对,是蛇!”
“师傅好嗅觉!”叶达连连点头道:“我在山上猎到一条蟒蛇,一个人吃不完就送下山来跟大家一起享用了。”
说着,叶达这才卸下背上的背柴架,将藏在空树干中的巨蟒一点点拉了出来。
这巨蟒虽然少了个脑袋,还少了一截尾巴。
但光蛇身也有七八十斤重。
“这么大一条?”
四师兄连忙上前来搭把手道:“师弟,这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不是我杀的,我捡的。”叶达没撒谎,因为这灵蟒准确来说确实不是他杀的,而是龙龟杀的,他负责捡尸而已。
“捡的?”
四师兄仔细辨认了片刻之后,啧啧称奇道:“这可是灵蟒啊!”
“这玩意可是一阶妖兽,已经脱离了普通猛禽野兽的存在,真真的妖,它怎么会莫名其妙死了,还给师弟你捡到了?”
“重点是还这么新鲜,这不合理啊!”
“你师弟是凶龙命格,容易走大运,也容易夭折。”师傅开口道:“他别说是捡了条一阶妖兽了,哪怕他捡的是九阶妖兽我也不惊奇。”
“八师弟,你这运气未免太好了!”
四师兄看着巨蟒已经忍不住咽起口水来道:“妖兽可是大补之物,难怪你突破得那么快!”
“不行,今天我也得多吃点,争取突破化劲,步入内感境界!”
“四师兄,化劲又是什么等阶,是内劲之上吗?”叶达一直没搞清楚自己所练的混元拳的等级,所以他借此机会连忙询问了起来。
“这些由我来教你。”
师傅突然开口说道:“你四师兄只负责教学徒基础,为了避免学徒们贪多嚼不烂,所以我特意吩咐他不得教基础以外的内容。”
“除非是学徒修炼到外劲巅峰,我自当告知他下一阶段的内容。”
“只是我没想到你修炼得这么快,这才几日功夫你就已经达到炼皮巅峰,所以你疑惑也正常。”
“不过也无妨,现在左右也无事。”
“等王妈做饭的功夫,为师正好将混元拳的总纲和下一阶段的修炼方法告诉你。”
师傅说着便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四师兄道:“还不快把灵蟒送去后厨,让王妈处理一下,做几道菜出来。”
“是,师傅。”
四师兄拎着大蛇转身就要离开,但叶达却连忙喊住了四师兄道:“师兄,记得把蛇骨留下来,我要带回去泡酒。”
“泡酒?”师傅白眉一挑,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道:“这倒是个新奇的做法,我只听说拿药泡酒的,还没听过拿尸骸泡酒的,好喝吗?”
叶达在脑海里搜寻了片刻,这才发现,这个时代还真没用兽骨泡酒一说。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酒水的酒精度都太低,用只有几度的酒水来泡兽骨,估计泡出来就是发臭的水了。
因此……
他们没有用酒泡兽骨的概念。
“口感,一般吧。”
叶达稍稍回忆了一下小时候喝过的虎骨酒道:“但胜在有奇效。”
“即便不喝,上了年头的蛇骨酒也可以用来治疗跌打损伤,有活血止痛之功效!”
“有意思。”师傅双目炯炯有神,似乎对于叶达所说的蛇骨酒十分感兴趣道:“那等你泡完酒一定倒点给我。”
“自当孝敬师傅!”
“乖徒儿。”师傅抚须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这才站起身朝着内院走去道:“你随我来。”
叶达虽然知道师傅性格自由随性,不拘小节。
但他做徒弟的可不能没规矩,所以叶达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师傅的身后。
两人一边走,师傅一边跟叶达解释道:“混元拳分为三锻九阶,第一锻为身锻,既外劲、内劲和化劲,也被称为入门三阶。”
“这三阶也是最好练的三阶,对根骨要求不高,但凡你不是体虚多病,大部分人靠着时间和丹药也都能修到化劲这一阶段。”
“练武是否有天赋的真正分水岭其实是,第二锻的锻心。”
“锻心也分三阶,即为内感、五感和九桥。”
“很多没有天赋的人,最终就会卡在内感上,就更别提锻五感使五感通透能辩阴阳,观是非,听八路,嗅真伪,触虚实了。”
“普通人若能跨过内感这一步,修炼出五感之一,那就可以入朝廷为官了。”
“例如你修的是眼识,那你即可当县令,判生死明是非!”
“若你修的是鼻识,便能成为司掌粮草的要员,嗅真伪辨优劣,确保军需物资无虞。”
“若你修的是舌识,可入职礼部,品鉴各地供奉,定礼仪之标准,明美食之高下。”
“若你修的是身识,可入侍卫营,以敏锐触觉感知危险,护重要人物周全。”
“然,修炼五感之路崎岖坎坷,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成。”
“每进一步,都需历经无数磨难与考验。有不少修五感者会在修炼途中迷失自我,为求速成而走邪路,最终落得悲惨下场。”
“小八你记住,若你有幸修炼到五感境的时候,一定要坚守本心,不可求快,反而应该求慢。”
“五感讲究的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越快反而越慢,越慢反而越快!”
“至于修完了五感之后,搭九桥就纯粹是水磨的功夫了,日后你到达这境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