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刚才提到一个天大的秘密,又是怎么回事?”
肖远已经被方自如的讲述,成功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辈习武之人有武者和宗师之分,却不知,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根据对武道的理解,战力的强弱,真气的多少,武者分为九品。如果九品武者机缘巧合,真气液化为真元,领悟天地之势和理,则能晋升为宗师。
宗师之能,举世无双。其战力之强,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即便是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亦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这都是武道常识,众所皆知。
当世共有三位宗师,分别是:慕容家族的族长,江湖人称“千山暮雪”,慕容玄空;巫山缥缈派掌教,人送外号“缥缈剑圣”,金台;戎狄国大长老,号称“塞外天龙”,哈墨智。
秦国有两位宗师,戎狄有一位宗师,这也是秦国强于戎狄的原因之一。
方自如继续道:“其实,宗师也有九品之分,到达极致如能再有突破,就能破碎虚空进入新的世界,或许……或许就是仙界吧。”
“真有仙界吗?”肖远有些疑惑,“难道赵无极关押前辈就是为了……嫁衣神功?此神功能让习武之人突破宗师限制,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不是!他是为了大周天武道经。”
大周天武道经只是一个传说,一直在江湖上流传,却无人亲眼目睹或是寻得踪迹。肖远也听过这个传说。据传,大周天武道经源自天地混沌初开之际,乃是仙人遗留下的武学宝典,蕴含着逆转乾坤、造化万物的无上玄妙。
“难道……传说都是真的?大周天武道经确有其事?”肖远连忙问道。
“老夫没有寻到‘大周天武道经’,但是却在寻找它的过程中,获得了‘嫁衣神功’,而嫁衣神功就是其所记载的武功之一。现在老夫就把‘大周天武道经’的秘藏信息告诉你,希望你能有此机缘吧。”
这是天大的机缘,肖远震惊不已,连忙推辞道:“前辈万万不可!如此天大的秘密,晚辈……晚辈怕是背负不起。”
方自如嘿嘿笑道,“你这人有趣,为什么你会被关入此地?”
肖远把秦军大败全军覆没,自己被齐云天暗算等事情讲述了一遍。
方自如说道:“这样看来,朝廷内奸多半与赵无极有些关系!”
“但……为何把我与前辈关在一起?直接杀了我,不是一了百了,再没有人追查秦军大败的事情,真相从此湮灭。”
“因为他们是真的想让你从老夫这里获得秘藏信息,然后再从你身上把秘藏得到。这些年,赵无极没少安排卧底。他们伪装成含冤入狱的模样,试图骗我说出秘藏所在。然而,被老夫打了几顿以后,这些卧底就一个个灰溜溜地撤离了。”
肖远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总是被打,原来是被方自如当作了卧底。
在赵无极等人看来,如果方自如真把秘藏信息告诉肖远,那么从肖远身上获得秘藏,总比从方自如身上获得要容易许多。
方自如哈哈笑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永远不会想到,嫁衣神功能够治好了你的伤势,恢复你的武功。他们更不可能想到,老夫早已经挖好了地道,可直接把你送出监牢。”
“地道?既然前辈已经挖好地道,为何不从地道逃出去?”
方自如苦笑中带着几分无奈,缓缓言道:“实不相瞒,在你进入监牢之前,地道已经挖好。然而老夫却已油尽灯枯,没有多长时间可活。那嫁衣神功虽奥妙无穷,却也成了束缚,令我修为止步九品。不仅与宗师无缘,还不能用真气与人争斗,报仇雪恨更是遥不可及!”
“嫁衣神功能够快速复原伤势,但修为境界不能提升,无形中耗损的就是我的生命力。长久的严刑拷问,根基已损,只能慢慢等死而已。能否离开监牢,老夫心中淡然,已经无关紧要了!”
闻言知意,肖远身形微微一颤,如此说法是方自如已经自我放弃。二十余年的牢狱生活、严刑拷打,壮志豪情与不屈之心早已经一点一滴地消磨殆尽。
肖远拜服在地:“前辈大恩大德,晚辈一定铭记于心!所托之事,绝不敢忘!”
“你要小心赵无极!虽然老夫与他同门,却看不透此人的心思和武功。自从被关入监牢以后,就没有见过此人,只是被人不停地严刑逼问大周天武道经的下落。据说,赵无极曾获得一本绝世武功秘籍,也不知修为到了何等境地?”
肖远连忙点头答应。
接着方自如又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大周天武道经秘藏所在,位于秦国北部天都山,具体位置……”
方自如的声音越说越小,过了许久,又突然发出一声吟唱“人生无常似流水,世事如梦任风吹……”声音满是苦涩和无奈,然后没了声息。
肖远心中一惊,探手过去,发现方自如已经失去呼吸和心跳。他又尝试着向方自如输送真气,却发现真气根本无法进入其体内。
嫁衣神功转嫁到肖远身上以后,已经发生了其他变化。
心中莫名悲痛。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被方自如殴打辱骂,但最后一段时间的相处,却让两人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都是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背叛和陷害,类似的凄惨遭遇,深知彼此苦楚,也更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肖远按照方自如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将尸体倚靠于墙边,精心布置,使之看似闭目养神安然入睡的样子。然后又分出一些杂草,放在另外一个角落,营造出他还蜷缩在墙角的假象。
接着,他掀开墙边一块地砖,找到方自如挖掘的地道入口,起身向着方自如的尸体拜了几下,然后钻入其中。
地道并不宽敞,只能容纳一人匍匐前行。爬行百余米以后,前方出现一块岩石,地道就此断绝。按照方自如所言,监牢位于山腹之中,地道联通了另外一个山洞,眼前的岩石是故意用来遮挡地道出口。
肖远用力推动,岩石果然缓缓移开。
钻出地道,进入一个山洞。回首看去,不由得生出许多感慨,对方自如敬佩万分。据说这个地道,方自如用了十年时间才挖掘成功。能够对一件事情坚持十年甚至更久而不放弃,不管结果如何,总是值得他人敬佩。
山洞空间颇大,空气潮湿阴冷,怪石嶙峋,大部分石头上面还长满了青苔。由此推测,山洞位置十分隐秘,长时间没人来过。
肖远向着一侧走去,山洞慢慢变得狭小起来,到了后面竟然成为一道缝隙,只能容纳一人侧身前行。又走出百余米,就看到藤蔓繁茂,密密麻麻,有点点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投射出来。
已经许久没有看到阳光,肖远不由得加快速度。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穿过茂密的藤蔓,走出了山洞。
久违的阳光撒在身上,带着泥土花香的空气钻入口鼻,一时间肖远不由得呆若木鸡,忍不住热泪盈眶。
终于……终于离开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此刻位置在半山腰。向下望去,远处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庞大城池。街道纵横交错,四周城墙高大巍峨,宽阔的护城河围着城池环绕一圈。越看越是眼熟,肖远终于辨认出来,这正是大秦国的京城。
随即也明白了自己所在位置,正是位于京城北郊二十余里之外的龙泉山。
接下来怎么办?
肖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于是决定先行下山,打探清楚以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