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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人行

    肖远心有顾忌。

    面对两名九品高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有数百捕快加入,他只能四处逃遁躲藏。如果再陷入数万兵士组成的战阵,他必死无疑。

    向雨田和尤如电也是心有顾忌。

    二人同样没有战胜肖远的把握,风高雅和吴雷就是已经死翘翘的例子。

    大周天武道经的消息是天大的秘密,隐藏着天大的机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便让更多人参与对肖远的围攻和追捕。

    于是,一个奇怪的三人组合就正式形成了。

    肖远在前,或走或停,或快或慢,随心所欲。

    向雨田和尤如电在后,亦步亦趋,却又始终和肖远保持一定距离,绝不干涉他如何前行,更不干涉他去向何处。

    有了两大神捕跟随,肖远再也不用担心有他人会跳出来抓捕自己。

    于是逢村就入,遇镇就歇,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而且,他还尽吃价格昂贵的酒菜,住最好的客栈,离开时,只需要告诉老板,由两名跟随者结账买单。

    肖远在防着尤向二人,尤向二人也在提防肖远。

    一方防着另一方暗算,另一方防着这一方偷偷逃跑。

    特别是到了夜晚,尤向二人从来不敢同时入睡,必须时刻保持着有一人清醒,提防肖远走脱。肖远则不同,紧闭门窗,保持应有的警觉即可好好休息。

    为了这事,尤向二人没少相互抱怨争执。

    一开始,他们轮流监视,十余天以后,早睡者开始抱怨后睡者叫醒太早,后睡者又怪打更人报时不准。为了这事,已经有五名打更人被尤向二人暴打一顿了。

    走走停停月余时间,三人来到秦国最北边的一个小城。

    过了这个小城,就是一片冰原,荒无人迹。此刻,天空已经飘起鹅毛大雪,白色笼罩大地,天气寒冷。

    肖远一如既往,直接走进城里最豪华的饭店,点上一桌最贵的酒菜。

    尤向二人终于按捺不住,一屁股坐在肖远对面。

    “肖兄弟还要这样走多久?”尤如电脸色不善。

    肖远神色如常,淡淡说道“闲逛散心,并无期限,也无固定地点。如果两位有其他事情,可以离开,在下绝不挽留。”

    “你……”尤如电一掌拍在桌面,碗筷餐盘都跳了起来。

    肖远神情不变,伸手在桌面一按,跳动的碗筷餐盘就乖乖回到原位,就连一点汤汁也没有洒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真气操控手段,让向雨田脸色一变,连忙按住了即将暴怒发狂的尤如电。

    “肖兄弟,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难不成我们就一直跟着你?有件事情或许你还不知道,风高雅和吴雷的死讯已经传回京城。已经有消息传来,我们的师尊缥缈剑圣已在来此途中。宗师手段,非常人可以理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肖兄弟还能否守住秘密?都是未知之数。”

    向雨田所说不是虚言,如果宗师出现,许多事情就超出肖远现在的控制范围。

    “再往北走,越过冰原就是天都山,或许我们会有发现。”

    肖远心念电转,先把两人带到天都山,再设法摆脱吧。而且,此去天都山的确险阻重重,有这两人跟随相帮,便容易了许多。

    尤向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暗自皱眉。

    天都山占地极广,位于极北之地,常年被冰雪覆盖,终日被云雾缭绕,需要穿过茫茫冰原才能到达。普通人无法前往,更无法在那里长久生存。

    如此恶劣的环境,能否不被肖远甩开?能否寻得武道经?这是他们的担心。

    “两位难道不敢前往?”肖远嘿嘿一笑,故意相激。

    向雨田脸不红气不喘,说道“一路行来,我们三人相处融洽,友爱互助,只要继续保持,不管是冰原,还是天都山,都能顺利通行。尤兄,我说的对吗?”

    “对,对……”尤如电连连点头,随手拿起桌上酒壶,给大家斟满,举杯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来,咱们满饮此杯,预祝心中所想,马到成功!”

    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让肖远汗颜,自愧不如。

    一杯下肚,尤向二人仿佛话匣子打开,谈天说地,论古议今,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肖远谈笑风生,但是坚持一个原则,凡是与大周天武道经相关的话题,只听不答,摇头表示一概不知。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真会以为三人是多年的知心好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肖远起身向外走去。

    “肖兄弟,这是干吗?”向雨田连忙追上询问。

    “再往北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人迹罕至,总得做一些准备吧。”

    “有道理,有道理!”尤如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声附和道,“肖兄弟全权负责,尽管挑选采购,结账买单的事情就交给向兄与我!”

    肖远哈哈一笑,走出饭店,尤向二人连忙一左一右紧紧跟随。

    冒着风雪,三人直奔各处店铺,采购食物、帐篷、衣服等用于远行和御寒之物。然而精简再精简,物品仍是堆积如山。

    于是,又买了几匹雪马,用于托运物资。

    雪马是北地特有的马种,身形矮小,只有一米余高,长着又厚又长的白色鬃毛,气力绵长,能够在极其寒冷的雪地生活。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三人就带着马匹和物资出了小城,继续向北。

    渐渐地,周围原本稀稀拉拉的树木消失无踪,只剩下茫茫雪原。

    越是往北,风雪越大,寒冷越盛。冰原无边无际,不管朝哪个方向看去,都是一模一样的雪白,只能依靠罗盘指引,才能继续向北而行。

    刚开始还好,每天前行数十里,休息一晚再继续出发。然而越是深入冰原,环境越是恶劣,九品武者也不得不增添御寒衣物取暖,抵御严寒侵袭。

    其实,无论外界环境是炎热,还是严寒,九品武者都可以让真气在体内经脉不停循环流转,生出种种玄妙,抵挡外部的恶劣气候环境。

    一般来说,九品武者不会像低阶武者或普通人那样,必须依靠增减衣服来适应气候变化。然而,冰原深处的寒冷,却已经到了九品武者也不能只依靠真气运转就可以承受的境地。

    方自如去世之前,除了将大周天武道经秘藏信息告知以外,还对冰原和天都山的环境情况做了详细说明。方自如不是唯一到过天都山的人,但绝对是对天都山周围环境最了解的人。

    因为他在极北待了三年,才找到武道经的秘藏之所。

    如今,方自如已经去世,那么对极北之地最了解的人就是肖远,虽然只是理论上的了解,没有到过实地,但也无人能与他匹敌。

    肖远一边前行,一边将所见所感与方自如所讲一一对照,渐渐地也对极北有了更多认知。

    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寒风凛冽,天上飘落的雪花与被寒风卷起的地面冰雪交织在一起,使得肉眼能见度不足五米。寒风之中,众人前行阻力极大,雪马也焦躁不安,不时发出阵阵嘶鸣。

    三人赶着马匹,冒着风雪而行,终于找到几块巨石。

    于是连忙停了下来,将马匹留在外围,然后各自搭起帐篷,躲了进去。

    没想到,这阵寒风竟然没日没夜的刮,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昏天暗地,已经完全没有了白昼和黑夜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