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端坐案前,目光如炬,审视着窦玉临。他虽然年轻,但神情沉稳,不露丝毫怯意。
金吾卫们分列两侧,他们心中暗忖,这苏无名不愧是狄仁杰的弟子,单是这份气度,便非常人所能及。
苏无名开始审问,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问题都如利箭般直刺要害,让窦玉临无从躲避。
窦玉临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他的回答开始变得结巴,目光也不敢与苏无名对视。在苏无名的追问下,窦玉临的防线逐渐崩溃,最终不得不吐露实情。
听了窦玉临的供词,苏无名心中已有计较,他先是让金吾卫放开了费英俊,“费大夫,冒犯了,此案却是与你无关。”
费英俊揉揉肩膀,他看苏无名态度不错,决定帮他一把,“苏县尉,若是我没猜错,这窦从身死与如今大名鼎鼎的长安红茶脱不了干系。”
苏无名一拍大腿,“费大夫,你这想法却是与我不谋而合,请看此物。”
苏无名拿出一条红色的布块,“那窦从的尸体我曾认真检查过,可直到现在,那尸体却仍未腐坏,甚至没有一丝异味,我怀疑凶手是用了防腐的香料。”
费英俊接过红色布块,果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这这是”
苏无名微微一愣,旋即大喜,“莫非费大夫知道这是何种香料?”
费英俊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这种香料的记忆,“这是返魂香!”
“返魂香?”苏无名大喜过望,“还请费大夫详细说明此物!”
费英俊也不推辞,侃侃而谈,“这返魂香涂抹在尸体上,就可以让尸身属于不腐,但若是放置在人的鼻中,则可以让人闭气,营造出死亡的假象,待人苏醒后,就好像起死回生一般,故名返魂香。”
苏无名感概道:“我前日曾去西市探查此种香料,未有所获,没想到如今竟在费大夫口中得知。”
此时,费英俊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西市令康元礼,苏县尉可曾去拜访过?”
“那是自然!”苏无名笑着说道,“那日还是西市令亲自带我逛的西市。”
费英俊神情变得相当凝重,“西市令康元礼手上就有制作返魂香的原料。”
苏无名听闻此事,毫不犹豫地拉住费英俊,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即是如此,请先生随我去西市走一趟。”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大营,卢凌风恰好归来。
苏无名和费英俊止住了脚步,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似乎在交流彼此的想法。
在看过窦玉临的供词后,卢凌风满脸怒容,刚刚被大将军训斥的他,心中正憋着一股火气,现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方向。
他大手一挥,“那阴十郎必是凶手无疑,兄弟们,随我去鬼市捉拿犯人!”
这就打乱了苏无名的计划,费英俊常年生活在鬼市,是最好的向导人选,卢凌风不放人,苏无名只好独身前往西市。
在窦玉临和费英俊的帮助下,卢凌风很快找到了阴十郎所在的商铺,可此时无人,他便让金吾卫众人在屋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静待阴十郎出现。
另一边,苏无名也来到了西市,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暗自盘算。
西市,作为长安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不仅货物琳琅满目,更是信息汇聚之地。
苏无名也不耽搁,直奔西市令康元礼的府邸。
到达康元礼府前,苏无名整理了一下衣衫,沉稳地踏上台阶。门房见他气质不凡,连忙通报。不多时,康元礼亲自迎了出来,面上带着几分疑惑与客套。
“苏县尉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内堂奉茶。”康元礼一边引路,一边暗自揣测苏无名的来意。
进入内堂,茶香袅袅,苏无名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心中有了计较。他开门见山道:“康大人,我此番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种名为返魂香的香料。”
康元礼闻言,眼神微变,但很快恢复常态,笑道:“返魂香?那可真是稀罕之物,我虽略有耳闻,但手中并无现货。苏县尉何故对此物感兴趣?”
苏无名微微一笑,不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出窦从之死与长安红茶的关联,以及费英俊的推测。康元礼的脸色随着苏无名的叙述逐渐凝重,最终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
“原来如此,苏县尉真是心思缜密。不过,我虽知晓返魂香的存在,却也是多年前从一位西域商人处偶然得知,至于其原料与制作之法,我便不得而知了。”康元礼的话半真半假,试图掩盖什么。
苏无名心中已有计较,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康大人,您在西市地位显赫,定有渠道可寻。此事关乎重大命案,还望康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
康元礼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点头道:“好吧,苏县尉,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尽量帮你打听。但此事需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离开康元礼府邸,苏无名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康元礼的态度虽看似配合,实则暗藏玄机。他必须加快步伐,在卢凌风那边有所斩获之前,找到更多的证据。
与此同时,卢凌风在金吾卫的协助下,已将鬼市的某个角落团团围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阴十郎却始终未现身。卢凌风心急如焚,却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只能耐心等待。
入夜时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骤然响起,众人的目光惊恐地望向前方,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威猛无比的老虎如风一般疾驰而来,它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面对如此凶猛的巨兽,众金吾卫的勇气瞬间瓦解,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惊慌失措,纷纷选择跳窗逃生,希望能够避开老虎的扑袭。
窗户被猛地推开,金吾卫们一个接一个地跃出,身形在空中划过,有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呼喊,便已投身于窗外的未知世界。
场面一片混乱,老虎的咆哮声和金吾卫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恐怖的交响乐。
而那只老虎,则毫不留情地继续向其他还未逃离的人扑去,它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和饥饿,仿佛将众人视为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