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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追凶

    相同的夜幕之下,在南州城的一隅,青楼的灯火辉煌,门口挂着红灯笼,映照出一片暧昧的氛围。

    薛环如今成了卢凌风的徒弟,自是跟着卢凌风做事,他今夜就是奉命来这里捉拿林宝。

    果然,林宝现身了,他神色慌张,左右环顾了一下才进去青楼,然后带着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林宝,站住!”薛环一声大喊,带着人就冲了上去。

    林宝本就心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一个趔趄,几乎将身旁的女子撞倒。

    林宝这时也顾不得许多,转头就跑,他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穿梭于小巷之间,企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然而,薛环紧追不舍,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未曾拉开。

    忽然,从黑暗中有人向着林宝砍出了一刀,这一刀突如其来,带着凌厉的寒风,直逼林宝的胸前。

    林宝心中大骇,危急之下,他猛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借着月光,他勉强看清了偷袭者的轮廓,那人一身夜行衣,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宛如一个索命的鬼魅。

    “你!为什么?”林宝惊呼,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挥刀而来,显然是受人指使,要置他于死地。

    赶过来的薛环见状,亦是心中一凛,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加速冲上前去,佩刀出鞘,瞬间与那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薛环虽然天赋不错,但他只不过在卢凌风那里学了几天武艺,加上年纪轻轻,缺乏经验,很快就在这场搏杀中处于下风,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正当薛环勉力支撑,身形已显狼狈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

    “住手!”伴随着一声熟悉的低喝卢凌风如同夜色中的闪电,驾马疾驰而至,他身形一跃,稳稳落在两人之间,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轻易地将黑衣人与薛环分开。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南州城行凶?”卢凌风身穿官服,厉声喝问。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雇主是谁,你无需知道。”

    卢凌风闻言,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哼,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今日,我便拿你归案!”

    说罢,卢凌风身形一展,如同游龙出海,长剑化作一道道银色匹练,向黑衣人席卷而去。黑衣人也不甘示弱,身形灵活地在巷弄间腾挪跳跃,与卢凌风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月光下,剑光与刀影交织成一片,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狭窄的巷弄间。黑衣人虽然武艺高强,但在卢凌风的凌厉攻势下,也渐渐显露出疲态。

    “哼,你以为凭你就能阻止我吗?”黑衣人突然暴喝一声,身形暴起,全身劲力凝聚于刀尖之上,向着卢凌风发起了致命一击。

    卢凌风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并顺势一剑刺向黑衣人的要害。黑衣人见状,不得不收刀回防,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是城防军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迅速赶来。黑衣人见状,心知大势已去,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欲遁入黑暗之中。

    然而,卢凌风岂会让他轻易逃脱?他身形暴起,长剑如电,瞬间封锁了黑衣人的退路。在一番激烈的交锋后,黑衣人终于不敌,被卢凌风一剑刺中肩膀,重伤倒地。

    卢凌风上前一步,长剑指着黑衣人的咽喉,冷冷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黑衣人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却始终没有开口。卢凌风知道,从这家伙口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能将他带回衙门,再作打算。

    正当卢凌风准备将黑衣人押解回衙门之时,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薛环扶着墙壁,踉跄着走出,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

    “师父,我抓住林宝了。”薛环的声音虽带着疲惫,却难掩其中的兴奋,他指向不远处,只见林宝被两名随行的捕快牢牢控制住,正一脸绝望地望着这边。

    卢凌风微微点头,对薛环的表现露出了赞许之色,“做得好,薛环,今晚你成长了许多。”

    一行人押着林宝和黑衣人返回衙门,卢凌风命人将林宝和黑衣人分别关押,并连夜审讯。

    薛环虽然疲惫不堪,但也强打起精神,在一旁协助师父,记录下审讯的每一个细节。

    “林宝!路公复突然亡故,是不是与你有关?”

    审讯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卢凌风冷峻的面容和林宝苍白惊恐的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打破沉寂。

    林宝被铁链束缚,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面对卢凌风凌厉的目光,他终于崩溃了防线,声音低沉而颤抖:“是,是我……我……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会……会那样。”

    卢凌风眉头紧锁,沉声道:“为何?仅仅因为拜师不成,便心生怨恨至此?”

    林宝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自幼孤苦,只醉心于琴艺,可路公复却屡次拒绝我,还当众羞辱,让我颜面扫地。那一刻,我……我就失控了。”

    卢凌风继续追问:“那路公复的古琴呢?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林宝闻言,脸色更加苍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茫然与恐惧,他抬头望向卢凌风,眼中满是无助。

    “我……我用刀杀了他之后,心里害怕极了,只想尽快离开那里。慌乱中,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古琴在哪里。或许,它还在路公复的房中,又或许……被我慌乱中遗落在了别处。”

    卢凌风审视着林宝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谎言的痕迹,但林宝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便是悔恨,似乎并无作伪。

    黑衣人被单独押至另一间审讯室,室内烛火昏暗,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卢凌风步入室内,直视着被铁链紧锁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虽重伤在身,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莫名的倔强,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审问毫不在意。

    “你既已落网,便无需再隐藏什么。说吧,是谁雇佣了你来刺杀林宝?”卢凌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黑衣人的心头。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挑衅地望向卢凌风,“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雇主的信息,即便是死,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卢凌风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不容忽视的寒意,“规矩?在这个世道上,规矩往往是用来打破的。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料到会有今日。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或许能让你免受些皮肉之苦。”

    卢凌风缓缓踱步至黑衣人面前,烛光在他冷峻的面庞上投下斑驳光影,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你的倔强,我向来敬佩。但你可曾想过,即便你守口如瓶,真相也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我所提的提议,并非要你背叛所谓的‘规矩’,而是给你一个选择,一个让你灵魂得以安宁的机会。”

    黑衣人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番话产生了兴趣,但依旧保持着戒备之色。

    “说来听听。”他冷冷回应。

    卢凌风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书简,轻轻置于桌上,烛火映照下,书页上的字迹依稀可见。“这是我从你身上搜出的一封未寄出的家书,字里行间流露着对家人的深切思念。我想,你虽身为杀手,心中亦有柔软之处。”

    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那封家书仿佛成了他心中最脆弱的防线。他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让丝毫波动泄露于外,但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我可以帮你将这封家书送达你的家人手中,并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雇佣了你来刺杀林宝?”卢凌风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平等的交易,而非审讯。

    黑衣人沉默了许久,眼神在挣扎中游离。最终,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我告诉你,我其实受雇于钟伯期和冷籍,他们也不是想让我直接杀了林宝,而是等我把林宝抓过去后,钟伯期和冷籍在路公复的灵堂上亲自把他处死,以告慰路公复的在天之灵。”

    “砰——”卢凌风拍桌而起,怒不可遏,“竟是他们二人,如此作为,他们算什么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