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细雨绵绵未歇,文庙内却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霾,卢凌风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再次步入文庙,雨珠沿着他的斗笠边缘滑落,缓缓滴落在地上。
“南州举子刘有求?”他的目光穿过细雨,落在文庙内那具静静躺着的尸体上。
“吉祥,你且细细道来,这刘有求生前可有异样?”卢凌风转身,对一旁战战兢兢的吉祥问道。
吉祥低头,声音微颤:“刘有求是三月初才来的,家里对他寄予厚望,他平日与独孤遐叔共同在文庙读书备考,但两人性情不合,时有争执。”
“独孤遐叔?这又是何人?”卢凌风闻言,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你且继续,独孤遐叔与刘有求之间,可有何不为人知的纠葛?”
吉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恐惧,继续说道:“独孤遐叔亦是举子,已在文庙苦读三年。他与刘有求,一冷一热,本是互补,却因对学问的见解不同,常起争执。不过,这些争执多是学术上的交流,未曾听说有私人恩怨。”
“哦?学术之争,亦可成为隐忧。”卢凌风闻言,轻轻点头,目光在文庙内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了案几旁,那里散落着几卷未及收好的书简。
他轻轻拾起一卷,细细翻阅,似乎在字里行间寻找着线索。“但这,显然不足以成为杀人的动机。”他喃喃自语,将书简轻轻放回原处。
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他缓步走向文庙的一角,那里摆放着几张旧木桌,桌上散落着笔墨纸砚,显然是两人平日里习字的地方。
“对了。”吉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那柴房里的冬郎,与刘有求素来不和,刘有求总嫌他邋遢,平日里避之不及。”
卢凌风闻言,眸光一闪,心中暗自思量,随即决定前往柴房一探究竟。
步入柴房,只见苏无名与费英俊正围着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那乞丐正是冬郎,此刻正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脸色苍白,显然伤得不轻。
“苏司马,可有发现?”卢凌风步入柴房内,直接问道。
苏无名摇头苦笑:“冬郎昨日刚遭了顿板子,如今动弹不得,更别说行凶了。”
费英俊在一旁点头附和,他正在为冬郎治伤,一边忙碌着一边说道:“他这伤势严重得很,没个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这位就是守庙人吧?”苏无名看向吉祥,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刘有求被杀的?”
吉祥眼眶微红,向苏无名细述发现刘有求遇害的情景:“我是昨日酉时初刻,像往常一样过来送饭时才发现的,我推门而入时,便见……唉,惨不忍睹。”
卢凌风也问道:“还有那独孤遐叔,他昨日可在文庙?”
吉祥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说:“昨日独孤遐叔午后便出门了,说是去买书,但一直没回来。他家中有妻子轻红,有时候会来文庙给他送一些换洗衣服,但昨日未曾见到,想来独孤遐叔可能是回家了。”
卢凌风闻言,即刻动身前往独孤遐叔家。
屋内,独孤遐叔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行囊,见卢凌风到来,神色一紧,随即恢复镇定。
“独孤遐叔,刘有求在文庙身死,你可知道此事?”卢凌风直接开门见山,告诉他刘有求死讯。
独孤遐叔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卢凌风一把抓住他,“独孤遐叔,还需请你跟我走一趟。”
回到官衙,苏无名已等候多时,“独孤遐叔,你昨日去了哪里?”
独孤遐叔长叹一声,道:“我昨日买书之后,本欲与刘兄告别,但念及他对我赴京之事颇有微词,恐生争执,便又折返了。
苏无名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追问:“那你的妻子轻红现在何处?此事与她或许也有关联。”
独孤遐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才缓缓说道:“大人,因我要赴京赶考,轻红已于昨日返回娘家暂居了。”
经过一番审问之后,苏无名终是放他离去,但同时警告他:“案情未明之前,你不得擅自离开南州。”
卢凌风望着独孤遐叔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对苏无名低语:“此人言行间似有隐瞒,需多加留意。”
他随即唤来捕手老谢,叮嘱道:“务必牢牢盯住独孤遐叔,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随即,卢凌风决定亲自前往鹤县寻找轻红,想让她协助破案。
卢凌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鹤县,然而,当他到达轻红娘家时,却没有见到轻红。
经过一番询问,他才知道原来轻红并未回过娘家,而且从南州到鹤县的那条山路更是危险重重,每年都有许多人在这条路上遭遇不测,甚至还有一些人会被山贼掳走。
面对这样的情况,卢凌风心急如焚,他担心轻红是否已经落入了山贼之手。
于是,他立刻赶回南州,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这些山贼喜欢掳走年轻貌美的女子,那么可以让薛环扮作女子,吸引山贼前来,待薛环探明山贼的巢穴后,将其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轻红平安归来,还可以解救出所有被掳走的女子。
回到南州后,卢凌风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召集了众人。
待他将情况说明之后,裴喜君站了出来,“还是我去吧,薛环毕竟只是男扮女装,难免会让人生疑。”
但这次面对的是山贼,风险太大了,卢凌风不愿意让喜君置身于危险之中,因此一开始便拒绝了她的请求。
然而,裴喜君的态度异常坚定,她提出自己可以与薛环一同假扮姐妹出行,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避免惹人怀疑,还能确保自身安全。
卢凌风虽有犹豫,但见裴喜君决心已定,且薛环也能贴身保护她,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于是,裴喜君和薛环精心装扮成一对姐妹花,踏上了从南州到鹤县的山路,一路上,她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时刻保持警惕,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