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沓银票、一堆金子珠宝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普通人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赚不回来的钱就摆在游侠面前。
二千两黄金买下他的头,老头并没有说话不算话。
游侠从中拿出来了八十两黄金还给了陈思。
陈思笑道“你说话果然算数,我一下子就赚了三十两黄金,希望你也说话算数,不然颜溢掌门这钱就花得不值了。”
听到颜溢的名字,游侠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惊诧道“你就是点苍派掌门颜溢?”
颜溢抽着旱烟点了点头。
游侠啜着清酒,似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点苍掌门。
这也不怪游侠,点苍派远在南方,而这里属于北方末端,相隔万里。而且寒冬刚过,从来都是只有北方人去南方过冬,哪有南方人来北方过冬的。
游侠更不敢相信的是,点苍派也是江湖八大派之一,虽然和少林、武当、峨眉三大派不能比,但也和崆峒、昆仑、华山、嵩山四派齐名,为什么点苍派的掌门会出现在宇文山庄?
哪怕宇飞文再有钱,在江湖中再有地位,也是比不上八大派的。
游侠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就是早在八年之前,也可能是十年之前,游侠记不太清楚了。他曾在父亲的口中听说过颜溢的名字,他也知道父亲和颜溢的关系不错,说不定颜溢可能还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一些秘密。
但游侠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机会才能问颜溢关于自己父亲的一些事情。
颜溢道“钱你可以随便拿,这本来就是我从桌上赢来的。你的头我也不会要,我只是今天不想见血罢了。”
游侠道“你既不要我的头,那我也不能要你的钱了,这八十两黄金算我借你的,半个月后还你八百两黄金。因为我既然还有头,所以我也不想少一只手。”
颜溢笑道“如果你少一只手,那你这两把刀就得丢掉一把了。”
颜溢正看着游侠腰间的双刀,两把用竹子做成刀柄、用竹子做成刀鞘的刀,这种刀是非常普通的,但同时用两把就格外的惹人注目。
用双刀的人本就不常见,像游侠这样佩带两把三尺长刀简直一人都没有。
试问有谁能同时左右手都能同时用刀?就算两只手都同样具备用刀的能力,通常也只会用一把刀,然后交替使用,给对手来个措手不及。
两把三尺长的刀同时用,本身就不方便,刀剑比拼本就是以快致胜,只要慢一步就会丢掉性命。
就算你左右手能同时使刀,你会用吗?
游侠道“刀是万万不能丢的,所以我的手也不能少一只。”
游侠的手就摆在桌上,两只手都保养的很好。
也许是天生就长得好,因为游侠根本没有认真的保养过他的双手,有时候他甚至用他的双手去河里抓鱼,有时候用它们抓鸡,有时候用它们抓蛇,只要能用手抓的他都会抓,当然抓得最多的是酒杯。
陈思忽将黄金推到那堆金子上,道“你这黄金我也是不会要的。”
游侠道“难道你想要我的一只手?”
陈思道“手我又不缺,我要你的手做什么?”
游侠“你既不要钱也不要我的手,那你想要什么?”
陈思沉思了良久,缓缓道“我只要你一个承诺。”
游侠道“什么承诺?”
游侠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在等着陈思说话。
陈思沉重的说道“我需要一个解药。”
游侠道“‘百毒通’郭修的解药?”
陈思眉头紧蹙,道“你知道‘百毒通’郭修?”
游侠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媚淑,媚淑和他一起上的麒麟山,厨艺比拼之后,游侠就再也没见到她,难道她自己下山了?
游侠道“你中了他的毒?”
陈思没有回答,缓缓拉起右臂的袖子。
看到陈思的右臂,游侠已明白。
陈思的右臂已暗红发黑,只是他的手掌涂着胭脂,所以没有被看出来中毒的迹象。然而游侠知道,陈思的这只右臂已经中毒太深,就算现在有解药服下,也不一定能挽回这只右手。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这只右臂齐肩切掉,避免毒性蔓延至心脏,不然再迟一些恐怕连命都不保了。
陈思放下袖子,道“既然你知道郭修,那想必你也知道他制作毒药的厉害了。”
游侠本来对郭修知道的并不多,但自从他把师父给的丹药解了媚淑的毒之后,他才关注关于郭修的信息。
江湖上对郭修所制之毒都望而却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其害。
郭修厉害的之处并不是制作毒药,会制作能毒死人的药的人有很多。而郭修除了会制作毒死人的药之外,他还会制作慢性毒药,而且多达几十种。
只要吃了他的毒药,他想让你活你才能活,他想要你死时,你也难活到第二天。
郭修利用他的毒药,不知控制了多少人,只有为他办事的才能得到解药,不为他办事的只能等死。
媚淑就是因为中了他的毒,才被迫和陈冰、吕有为一起演戏伤害游侠。
而眼前的陈思显然也是中了郭修的毒,但唯一的不同是,陈思绝没有为郭修做事,如果陈思愿意为他做事,你就会得到解药,他的右臂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思叹息道“我这右手还有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得不到解药,我这右手彻底就废了。”
游侠看得出来。
陈思继续道“我并不是害怕失去这只右手,我担心的是其他人,只要你能拿到郭修的解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陈思突如其来的话,让游侠不知所措。他本身就深陷旋涡之中,还被宇飞文悬赏人头,现在却有人求他办事,这让他一时为难。
陈思看出了游侠忧虑,看着颜溢道“点苍掌门颜溢不远万里到这里,并不是来我这里小赌的,他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游侠扫了一圈赌坊,原来还在这里的那些已然走光,本来喧闹的赌坊只剩他们三个人。
窗外的春风拂面而来,带来淡淡新生的嫩芽独有的味道。
春天本是万物生长的季节,然而陈思和颜溢却显得是如此的死气沉沉。
颜溢哀叹道“据不完全统计,江湖上深受郭修毒害的人多达一百三十二个,其中不乏派系掌门、名门望族子弟,如果任由郭修这样下去,恐怕会天下大乱。”
游侠道“郭修既然如此厉害能使那么多人中他的毒,他本身的武功自然不会低,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能从他那里能拿到解药呢?”
颜溢道“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游侠道“有什么不一样?”
颜溢道“你若和我们一起合作对付郭修,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不一样。”
颜溢抽着旱烟,脸上似笑非笑。陈思望着窗外,似在思考。
游侠看着他们,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