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嘴角挂着令人发指的笑容。
他忽然看着唐澎说道“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你说关于你唐门十三子灭门的秘密?”
唐澎手里还拿着刀,拿着刀的手在发抖。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对游侠出手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游侠出手,在今日之前,哪怕是要他去为了游侠死,他也愿意。游侠没有救过他,也没有给了他什么好处,有的只是朝夕相处的八年。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也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相互信任,更可以让彼此愿意付出。
无论是亲人也好,还是爱人也罢,亦或是朋友之间,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总是在日积月累之间慢慢牢固。
唐澎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对游侠出手?
游侠手里没有握刀,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对唐澎动刀的,哪怕他的刀会把自己的头砍掉,这就是朋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唐澎盯着郭修,郭修好像知道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游侠也在看着郭修,唐澎的事就是他的事,他虽不愿意杀人,却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朋友为了仇恨而迷失了自己。
郭修笑着道“她之所以不愿意跟你说,而且是让你杀了他后才肯告诉你,只因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轰……”
游侠的脑袋顿时感觉到被天上的惊雷击中,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而唐澎呢?
唐澎呆呆地站着,他在等郭修继续说下去,他报仇心切,却也不会因为郭修的一句话就妄下定论。
而游侠却已经觉得脑袋疼。
这本来就是他爱管闲事而掺和进来的,而现在却得知这件事竟然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如五雷轰顶?
郭修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看着游侠继续道“你入关三个月,你坏了我不少好事,你在做那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时,我也在调查你,关于你的信息就像一碗白水一样。”
郭修顿了顿,继续道“但你知道,就算是一碗白水,也总会有一丝浑浊的,就算我们的眼睛看不见,却总会有其他东西能过滤出来。”
游侠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在被人一件件脱下来,让他感到极其的不适。
郭修道“不得不说关于你的身世,我也是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才得到的,现在让我说出来,还有点不舍得……”
郭修在吊着众人的胃口。
无论是谁,都非常好奇游侠的身世和来历,他的出现如同鬼魅,没人知道他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沙洁悄悄地走到游侠身边,手指轻轻触碰游侠有些发抖的手,游侠忽然清醒。
“在遇到任何事情时,一定要保持清醒。”这句话是师父跟他说的,他一直铭记于心,这句话同样也跟唐澎说过,相信他也没有忘记。
遇到事情时,一定要保持清醒,越是棘手的问题,越是需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应对的方法。
在沙洁的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游侠的手时,游侠清醒了,他忽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大多数人都会犯的错误,就是在遇到跟自己有关的坏事之时,内心就会不觉的慌张,越是慌张得时候,越是更容易被人肌击破防线。
游侠忽然面带微笑,等着郭修说下去。
郭修脸上的笑容没那么灿烂了,他原已觉得很有把握的事情,忽然变得迷离了,他好像已经抓住了他们的内心,现在反而觉得自己不过是抓住了他们的一点尾巴。
郭修提高声音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当然知道,他当然是游侠。
对于没有反应的众人,郭修已有些恼羞成怒,大声道“他就是八年前同样被灭门的陈逸陈大侠的独子陈奇。”
‘陈逸’二字郭修故意提高了声音。
陈奇这个名字可能大家不知道,但陈逸这个名字,相信大家都知道,就算是羿丘和黄旭这样的新起之秀,他们对陈逸的名字都 不陌生。
陈逸在江湖上的名气实在是很难让人忘记,哪怕是他已经死了长达八年,江湖上还是流传着他的传说。
众人都在看着游侠,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游侠始终在面带着微笑,甚至没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游侠越是这样,郭修就越沉不住气,好像自己花了不少精力才知道的消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更别谈拿它要挟他了。
游侠忽然上前一步,沙洁赶紧抓住了他的手,如星辰般闪耀的双眼看着游侠,好似在劝说游侠。
游侠对她笑了笑,便转身正视这郭修,道“没错,我的父亲正是陈逸。我的全家也人害死了,不知道神通广大的郭大侠有没有关于我陈家被灭门的信息?”
郭修忽然觉得有一颗鸡蛋堵在喉咙中,还是一个没有剥壳鸡蛋,不仅让他说不出话,还让喉咙痒得要命。
游侠笑着继续道“既然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不妨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
“哈哈哈……”郭修突然大笑,道“我还是太小看了你,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恐怕你很难承受得住。”
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上,这件事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然而他们却好像比游侠还要紧张,因为大家都觉得郭修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是一个震惊江湖的大事。
唐澎眼神复杂地看着游侠,游侠脸上挂着笑容,这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并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这一点唐澎可以肯定。两个生活在一起了八年的人,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够深了。
唐澎竟然也不自觉的笑了,郭修接下来要说的事好似和他们二人并有什么干系,如果这里有酒,想必他们一定会坐下来好好的喝上一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以前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在一起喝酒,一起练刀。他练他的唐门刀法,他练他的双刀刀法。
郭修脸色已变,变得死灰难看,手中的银针不觉地夹在双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