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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榆城

    周易背上行囊带上功法,将短剑绑在大腿上,沿着出村的小路一直向前走去,越往村外越是荒凉,不见人烟,走着走着路也不见了。

    可谓草木乱生,空无飞鸟,一片肃杀。

    周易只身一人破草前行,风餐露宿,就一直追赶太阳,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去。

    前路渺渺,难怪小山村与世隔绝,长久以来无外人进入,隐藏的好或许对小山村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周易并没打算放弃,继续往前走着,一日,周易翻越一个山包,忽见一条大道横亘在荒野大地上。

    走了半月终于看见路了,周易大喜跃至土路上,沿着道路一头走去。

    走了约莫半日,一个废旧的亭子出现,继续向前宏伟的城墙开始映入眼帘,临近城墙,更是壮观,厚重城墙高近七八丈,中间是一扇四五丈高的大门,城墙向两边圆弧形延伸不见尽头。

    城头上刻着两个大字“榆城”。

    城门两边各站立着十名壮汉,头戴钢盔,身穿甲胄,腰悬宝刀,手握长戟,气势骇人。

    周易好奇的打量着一切,一名甲士上前恶狠狠的询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

    一边询问一边看着周易留着短发身穿兽皮衣裳、麻裤、草鞋,一副山里野人的模样。

    周易也是盯着他,没有回答。

    那人又大声问了一遍,极不耐烦。这时另一个甲士对上前盘问的人说:“不知哪来的野小子,听不懂人话,把他赶走得了。”

    “我是从山里来的,想进去看看。”周易平静的说道。

    “原来你小子听得懂人话啊,有钱没有,十两银子放你进去。”大汉又是不耐烦的说道。

    “为什么进去还要交钱?”周易身上并无钱财,却也是不解。

    “看见没有,你进去了我们就会保护你,在外面你就会被杀、被抢,被野兽吃掉。”大汉晃了晃手中的长戟和腰间的宝剑得意的说道。

    看周易半天没反应,大汉有些发怒的将长戟指向周易“野小子,看你也没什么钱财,我和你费什么口舌,赶紧滚。”

    说着便将长戟指向周易胸口。长戟离周易胸口越来越近,看样子要是周易不走,门卫真的会刺死他。

    看着步步紧逼的长戟周易想了想转身就走了,身处未知之地他并不想起冲突。

    周易绕着墙根走去,竟是看见墙根到处铺着烂草席,老人、小孩、中年妇女坐卧在上面,无一例外都是面黄肌瘦,长发散乱,衣裳褴褛,颓丧沉默。

    有的稍年轻的在墙根依墙支起了草棚,这光景比风吹日晒的好多了,算是穷人堆里的“富人”了,还得是守得住棚子的才有福享受。

    周易心中五味杂陈,上前和一老人搭话,她也不说话,眼神空洞的望着周易,多番询问,老人艰难微弱的吐出一个字“饿”。

    周易不曾见过如此景象,鼻子一酸,喉头一紧。

    急忙将所带的全部干粮和肉干分给众人,其他人一见食物,疯了似的扑抢过来,一边抢一边往嘴里塞,掉地上了就一窝人抢食着地上的食物。

    不一会食物就抢光了,没抢到的就又一窝蜂的围上周易,扒拉着周易的衣服、行囊。周易不同于普通人,不然必定被扑倒弄伤。

    周易害怕蛮力伤了他们,艰难挣脱众人,跃至墙根,猛的高高跃起然后在墙壁上几个左右横跳就上了墙头,墙根的人抬头呆呆仰望着周易。

    周易站立墙头,扭身看向墙内,偌大的城池,大小房屋林立,亭台楼阁,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繁华。

    又回头看了一眼墙外,难民如潮,饿殍遍野,墙内墙外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见一切一次次的冲击着周易不经世事的淳朴心灵。

    他不知道山外的世界竟是如此。

    周易不明白墙内墙外为何如此大的反差。

    他平复心情,避开门卫视线,贴着城墙向下滑下,滑至大半双腿一蹬轻轻落入城内。

    城内地面上全部铺着青石板,房屋林立,巷子幽深曲折。周易寻着人声鼎沸处走去,走出一条深窄巷弄,熙攘与繁华撑开眼帘。

    二十多米宽的大道上挤满了人群,大道两旁房屋排立,摊子物品摆满两边。周易不曾见过如此多的人,男的长发长裳,俊逸非凡,女的红妆素裹,美艳动人。

    周易混入人流,好奇的四处张望,忙碌的依旧在忙碌着,摊贩叫卖着,人流里挑担的,背篓的,牵马推车的来来往往,想来城中也不乏勤苦之辈。

    周易被叫卖的东西吸引了眼球,有精美的器具饰品,有做工精良的刀剑弓枪,有华美的衣物服饰,有香气诱人的吃食糕点,可谓东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周易看的出奇,忽听得身旁两人交流。“华南集会真是名不虚传,想买的东西都能买到”

    另一个人附和道:“正是如此,每年三月各大商贩远道而来汇聚榆城参加华南集会,我都要过来凑凑热闹,买点东西。”

    “今年更胜去年呀,月前商贩就早早过来抢地盘了。”,“集会七天,我每天都要来转一下。”

    “小哥,要不要来一件衣裳,精美的很。”一个商贩看着正停在自己面前呆呆的周易,笑容堆满脸颊的问道。

    原是周易听得出奇,不自觉的走到了服装摊子前。

    “这件非常适合小哥,穿上去就是十足的公子范。”周易回过神来看着商贩边说边摆弄着手里的衣裳。

    周易明知自己没钱又脱口问道:“这件怎么卖呀?”

    “五两银子,上好蚕丝所制,绝对物美价廉,整个华南集会再找不出第二家。”小贩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是我没钱。”周易看着华美的不曾见过的衣裳说道。

    “没钱还看什么看,赶紧走,赶紧走,再看我的衣裳都不值钱了。”此时看着穿着实在太“野”的周易更感厌恶,小贩笑容立马消失不见,驱赶苍蝇一样驱赶周易。

    这时一衣着华贵的公子牵马走过,随手丢下十两银子,拿起那件衣裳垫在马鞍上,骑上马撞开人流扬长而去。

    “谢谢公子,下次再来买呀。”小贩笑脸相送,银子在手中掂量。

    有钱人的践踏竟是一种‘临幸’,穷人的观望都成了‘亵渎’,周易明白了这是一个“钱”的社会。

    周易兴致全无,向街道外走去。

    出了华南集会,周易一路往东,这里的街道变窄了,人也少了很多,周易还是喜欢清静的地方。

    行至一酒馆前,饭香扑鼻,周易被勾起食欲,可想来没钱也就没进去,虽然成为修仙者,可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但还未到不食五谷的地步,只是需求很少罢了。

    又至一处,忽见一群人围在墙边,周易被人流挤了过去,周易视力惊人,从人群缝隙中看见一榜文贴在墙上,上面写着“急招十名镖师,护镖至晋城,赏银千两”,落款“行远镖局”。

    “榆城到晋城山迢路远,毒虫走兽,山贼横行,千两白银怕是有命拿没命享,看看得了,咱们赶紧走吧。”人群中一人说道。

    闻此有的踌躇观望,有的摇头离开。

    周易想想眼下没有钱财确实诸多不便,便想着要不先去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