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翠微峰上,将山峰染成了金色。山上的马棚边上之前是吕松居住的石屋,如今已经大变了样。
只见原本坑洼不平的石墙如今被打磨得平整光滑,而且还涂上了一层淡灰色的涂料,显得古朴典雅。
屋顶的瓦片更是被一一更换了一遍,还给屋顶的四角安装了飞檐,飞檐下悬挂着铜铃,每当风吹过便发出叮铃的响声。
石屋的周围,如今被开辟了一片小园,而旁边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一太阳穴长了颗大黑痣的中年男子,右手端着一只茶杯,正指挥几名杂役在园中种植些花草,正是那药师会长,孙友财。
吕松远远便看见了孙友财,也看见了这群杂役正修缮自己的石屋,他心中有些疑惑,于是准备上前询问究竟。
还没等吕松开口说话,那孙友财眼尖,提前发现了返回石屋的吕松。他放下茶杯,连忙起身迎来,满脸堆笑,热情地就差摇尾巴了。
“吕松吕天师您回来了,来来来,快请坐。快看,这是小人擅作主张,给您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不过您放心,屋内的东西小人一样也没敢动。怎么样,您还满意不?”
他躬身颔首,一手拽着吕松的胳膊,准备将其送到太师椅上。竟是一点也不显得生分,好似多年的亲密老友。
而吕松则是一脸尴尬,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推开孙友财的手,退了两步,与之保持了一定距离后,说道:“多谢孙会长这是好意,这屋子我住着挺好的,没必要折腾。再者,无功不受禄,还是请孙会长将这些人撤走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吕松还是知道的。这孙友财无利不起早,他那点小心思,吕松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无非就是知道自己成了黄天师的徒弟,想套套近乎,谋点利益罢了。
话说这孙会长的脸皮子之厚,还真是生平仅见。前两天还戳着鼻子骂自己低贱,今天却又能毫无心理障碍的巴结自己。吕松心中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吕松心中暗自摇头,看破不说破,初见这孙会长时,他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可依然是历历在目,他自然是不想与这种趋炎附势之人沾上半点关系。
“不不不,吕仙师此言差矣,您身份高贵,小人修缮这屋子,也只是为您在这山上的日子留个纪念。小人已经将药师会环境最好的别院收拾好给您留着了,就等着您回来入住呢。”
孙友财见吕松不太满意,以为是他嫌弃这石屋,于是立马改口说出了此番话语。
吕松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道:“不必麻烦,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从今天起我就要搬到幽云峰,居住之地便不劳烦孙会长操心了。”
说罢吕松不再理会孙友财,抬腿准备进屋收拾行李。
孙友财见吕松丝毫没有松口,张嘴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不过被吕松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生生咽了回去。
吕松进了石屋,反手将门关了上,开始收拾起来。
他翻出爷爷留下的那本药书,然后又从墙上取下母亲的画像,小心收好。
随后又收拾了一些自己平时常用之物,将这些东西一并打了个包,一并吸入了葫芦中。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他注意到桌上摆着的一颗果核,正是那日在幽云峰上采下的果子的果核。
吕松也是听那天师父说那果子这是灵果,所以就吃剩的果核留了下来,想着回来以后把它当种子种地上来着。
不过回来之后忙于修炼,一时间就忘记了。
不过,此时那果核还保有灵气的样子,应该还能种下,故而吕松顺手也将其收入了葫芦之中。
“这下应该没啥遗漏了”,吕松回头打量了石屋一圈,心中如此想着。随后便走出门来。
站在门口,远远看了那些马儿一眼,见其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他便不再犹豫,转身往山下走去了。
孙友财看着吕松的背影,使劲挥动双手,嘴里还热情地对其喊道:“恭送吕天师,有空常回来,翠微峰随时欢迎您”
吕松闻言并没有理会,只是心中一阵腹诽,“这孙会长可真是个奇葩,完全就是个狗皮膏药。”
以目前吕松的脚力,在没人的地方全力施展疾影步,只用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便回到了幽云峰的西厢房内。
他将葫芦中的包袱取出,随后将母亲的画像重新挂到墙上,又将其他物品一一摆放到屋内。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吕松点亮了蜡烛,开始修炼起炼气诀第二层来。
有了第一层的修炼基础,第二层的修炼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外界的灵气开始持续不断地进入他的体内,化为丝丝暖流,最终汇聚于丹田之中。
第二天,太阳还只露出了小半张脸,吕松便已经来到了师父的房门之前。
还没等吕松伸手敲门,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先去炼丹房等候,为师随后就来。”
吕松拱手称是,踱步来到了那间立着一只巨大丹炉的房间,围着那丹炉转了好几圈。
这丹炉上次到此时候,吕松便注意到了,只是当时只顾着听师父讲解灵根和修炼之事,没有如今看得仔细。
只见这丹炉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铜绿,炉身圆润而光滑,镶嵌着几颗不知明玉石,看起来价值不菲,炉口微微向上翘起,仿佛在迎接天地间的灵气。炉盖上雕刻着精细的云纹以及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正当吕松准备伸手去感受下炉身之时,门外黄天奇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子,你过来,让我探查下你的修炼情况。”
吕松闻言,随即收了手,去到了黄天奇身旁。
黄天奇眼中蓝芒闪动,一下就看穿了吕松已经突破了炼气一层。随即伸手拍了拍吕松的肩膀,满意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小子果然突破了。看来这修炼之法倒是颇为适合你。哈哈哈。”显然颇为高兴的样子。
吕松毕竟还有些孩子心性的,得到师父的认可,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来,既然你已经突破了第一层,那从今天起,就可以尝试炼制丹药了。”黄天奇将吕松领到屋内的丹炉旁如此说道。
话音刚落,他又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上次给你的那几本讲解炼丹的书籍,都看完了吧?”
“都看完了。”吕松老实回答。
“可有疑惑?”黄天奇似笑非笑地看着吕松,显然是知道吕松必然有些不解之处。
“有。”吕松连忙回道。
“说来听听。”黄天奇丝毫不意外。
吕松闻言,便开始说出了自己在翻阅那些书籍时候的疑惑之处。
而黄天奇不愧是丹药天才,在一旁眯着眼睛,听完一个问题,便可不假思索地跟吕松解答,有时候甚至吕松的问题只说到一半,黄天奇便已经开始解答了。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便过了大半个时辰,而吕松此时也终于对炼丹之事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