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站在师父的门前,正准备敲门之时。耳中便突然响起了师父的声音:“你来了。”
因为刚才的神识探查的发现黄天奇的房间无法穿透神识,吕松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不过如今听到黄天奇的声音,想来他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故而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房间回答道:“是的,弟子前来向师父禀报一件事情。”
“是刚才那个黑衣人的事情吧。”吕松脑海中再次传来声音。
“正是。看来师父已经知晓了。”吕松回答道。
“嗯。”黄天奇淡淡地嗯了一声。
“师父知道那黑衣人是谁?”吕松心想师父神通广大,是不是也早已知晓那黑衣人的具体身份,所以又对着房门发问道。
“不知道。”黄天奇话语平淡,似乎并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吕松心中有些失望,看来师父也不清楚这黑衣人来历。
他沉吟了一会,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弟子对着黑衣人身份,倒是有些眉目。我之前与另一伙人接触过,发现这黑衣人与他们一样,打斗时候均是会变得眼红狂躁,想来他们应该都是与那圣血堂有关。”
“哦?圣血堂。”黄天奇喃喃自语了一句。
过了一会,又叹息着传音道:“哎,多半是因为江湖纷争,看来这七霞门如今也不太安生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是,弟子明白。”吕松答道。
黄天奇闻言嗯了一声,便再没言语。
吕松脑袋一歪,想到刚才与那黑衣人打斗的场景,便是有些郁闷。
两门法术,一门淬火诀,没敢轻易使用。因为本打算抓个活口来盘问一番,看看圣血堂一直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如果用淬火诀,怕一不留神就把他给烧死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另一门控物术倒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但是最后还是有些可惜,被其偷袭之后给跑掉了。
想来要是自己当时能多会几门法术,或许就已经将那黑衣人抓住了。吕松心中如此盘算着。
想到这里,吕松突然嘴角微扬,想起了师父说过要传授自己法术的事情。“师父,我如今已经将聚气丹尽数炼化了,不知是否可以传授我那本基础法术了呢?”
“嗯,如今门内纷争已起,你学些防身的法术倒也并非不可。”
黄天奇的话语刚落,便从房间中飞出一本黄皮书籍出来,封面写着“法术基础”四个大字。
吕松连忙接住飞出的书本,面带欣喜:“多谢师父!”
“你先回去吧,没特别重要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了,为师要闭关一些时日。”吕松脑海中再次响起师父的声音,依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吕松闻言,有些好奇,心中不禁暗道:“师父为何突然闭关,他不是说自己无法修炼了吗?”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询问,毕竟如果他想要告诉自己,自然是会主动说与自己听的。
吕松对着房间施了一礼,答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往西苑的房间走去。
燕回分舵,护法堂的一间密室之中,一位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正是护法堂的吴护法。
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他咬着一只匕首的刀把,对着自己左臂的伤口撒下一些白色的药粉,那药粉刚一接触皮肉,如同刀绞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狠狠地将那匕首咬住,口中忍不住地发出阵阵低吼。
他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随后又从一只药瓶中取出一颗猩红色丹药,仰头吞入腹中,如此,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才多了一分血色。
就在此时,石室内的一盏血红色油灯突然自行燃烧起来,紧接着石室内竟是响起了一个十分沙哑的声音。“吴护法,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吴护法闻言,立马起身,恭敬地对着那盏油灯拱手说道:“回使者大人,此次去那幽云山出现了些意外,一时还未能找到黄天师的具体所在。”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意外,出了什么意外?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一回事?有秘法在身,这山上除了那人,竟还有第二人能伤到你?”那油灯中的声音似乎是对吴护法口中的意外,颇为不满的样子。
但是估计是忽然发现这吴护法受伤不轻,语气又稍缓了一些,有些奇怪地问道。
吴护法见使者大人并没有太过责罚,心中一松,随即说道:“属下此次潜入幽云峰,原本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却在半路遭遇黄天师徒弟的偷袭,那人功法夫颇为诡异,属下服下圣药,也依然不是对手,只能重伤溃逃。”
说起吕松,吴护法仍是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怕是就要交待在那了。
“哦?黄天师竟还有个徒弟?”那沙哑声音再次响起,显然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是的,那人名叫吕松,十三四岁,两年前入的门内,原本是我推荐到药师会的。一开始好像是被孙友财安排去养马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突然被黄天师收入门下。”吴护法眉头微皱地继续说道,显然也颇为疑惑的样子。
“你们认识?那他可有认出你?”那使者大人显然更关心这吴护法身份是否暴露,语气也有些急促起来。
吴护法自知此间关系重大,连忙出口否认:“没有,属下从始至终未曾说过半句言语,他不可能认出我来。”
“哼,那就好,要是咱们的计划泄露,你知道后果!”使者冷哼一声,语气放松了一些,不过对其的话语却是带着一丝威胁。
“属下明白。”吴护法战战兢兢,好似对使者口中的后果颇为忌惮。
“嗯,话说那吕松到底什么底细,竟然你也不是其对手?”沙哑声音再次疑惑地问道。
“这个属下咱未可知,只知道当初是赵虎带回的,据说只是个乡下小子,应该没什么背景才是。”吴护法仔细回忆了当时初见吕松时候的场景,确实想不出有何可疑之处,如此向使者大人解释道。
说罢,又发觉自己刚才话语中的不甚确定的语气,恐怕会招致使者大人的责备。
随即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使者大人言之有理,此子确实是身上疑点重重,寻常之人不可能短短一年便能有此身手,想来定是一开始便有所隐藏才是。请使者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将那小子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嗯,切记不可打草惊蛇。”那使者大人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属下明白。”吴护法双手抱拳,低首回道。
沙哑声音隔了好一阵没有言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那血色油灯火光闪烁了一下,那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先安心养伤,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还得从长计议。”
话语刚落,那油灯便自行熄灭了。
只留下吴护法一人,依然恭敬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