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峰,黄天奇的房门之外,吕松正眉头紧皱的思索着什么。
就在他分别了云飞之后,他意外地发现师父房门的禁制竟然消失了。
他自然是以为师父已经出关了,于是便来到了其房门之前。
他前脚刚一接近房门,正欲开口问候一番之时,门上贴着的一张符纸却忽然自行燃烧起来。
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熟悉而苍老的声音,正是黄天奇无疑。
“吕松吾徒,你收到这道传音符之时,为师已经离开,其中缘由,屋内有书信一封,你自可查看。”
听闻此言,吕松怔在了原地,也就是有了开头的一幕。
“师父离开了?”
吕松对师父的不辞而别,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
略一思索之后,便不再迟疑的推开了房门,抬腿进了去。
只见屋中整洁异常,看样子已经有几日没有住人了。
吕松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屋子中央的圆桌之上。
一封书信赫然被茶壶压在桌面上,并且写着“吕松亲启”。
他走上前去,随手取了书信,不假思索的坐在了一把圆凳之上。
眼中闪过复杂之色,略一沉吟之后,就将书信一拆而开,仔细起来。
按照信中所说,黄天奇是在其出门前往瀛州城的时候离开的。
他打算前往一个名为北冥大陆的地方,去寻找传言中的虚灵池。
北冥大陆是哪里,徐灵池又是何物?吕松自然全然不知。不过好在黄天奇在信中略微解释了一二。
整个修仙界其实被分为四块,吕松所处的大陆位于最南面,名为南玄大陆,而信中提到的北冥大陆,自然是位于南玄大陆的北边。
另外还有西梵大陆和东荒大陆,分别位于西东两侧。
而黄天奇打算前往的虚灵池,是一个颇为神奇,也颇为神秘的存在。
据说北冥大陆一开始并没有这么个池子,是在远古时期,两名大能修士斗法之时,无意中触发了某种天地禁制,才导致这池子突然出现的。
至于其究竟出现的,则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两人斗法之时,不慎打通了地底龙脉,其渗出的玄天灵液形成了如今的天地灵池。
也有人说是这灵池是,空间被撕裂后,意外从其他空间掉落在此地的仙家之物。
不过传言毕竟是传言,至今也不可能有任何定论的。
至于这虚灵池的功效,传言就更加神奇了。
据说一般人只要在其中泡上一泡,便可洗经伐髓,重塑灵根。甚至更有甚者传言,其可以直接让凡人凭空产生灵根。
要知道灵根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多少凡人因为没有灵根,无法踏上修仙一途。而这池子只要泡一泡便可逆天改命,生出灵根,不可谓不逆天了。
至于其中真假,自然也是无从考证之事。
因为从来没有人真的见过虚灵池,也没人真的进去泡过。
不用想,黄天奇去寻找虚灵池,必然是打算借其修复自身受损的灵根。
无论传言是真是假,只要有机会,那便值得去探寻一番,试上一试。若是那灵池真能帮助其修复灵根,让其能够继续修炼,那此行绝对是千值万值的。
故此,黄天奇思量再三之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要真的去往那北冥大陆,走上一遭。
极北之地距离南玄大陆非常遥远,寻常修士想要达到,那是绝对不可之事。
黄天奇既然打算去往那里,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
他已经通过某些手段,找到了前往北冥大陆的方法,起隐约提到,应该是准备借用大陆传送阵。
至于具体他是如何得知存在跨大陆传送阵之事,以及他又是如何获得的传送资格的,并没具体说明,吕松自然也不得而知。
北冥大陆多是修行鬼道和魔道众人,与南玄大陆之人颇为仇视。有史以来,北冥和南玄都是敌对关系,为了争夺修炼资源,两者始终在不断爆发大大小小的冲突。
黄天奇之所以敢独自一人前往,其解释是,他有办法伪装成魔道修士,甚至已经取得了魔道宗门的身份。
不过就算如此,黄天奇自觉此次的北冥之行,也必然是危险重重。
这也是他在信中一再强调,不让吕松一同前往的根本原因。
因为吕松就算是去了,想必也帮不上任何东西,反而是成为了一种拖累的存在。
书信最后,黄天奇则是交代了关于其离开之后的一些事情。
首先便是关于炼丹的事情,他的毕生心血已然记录在那一本炼丹心得之中,上面记载的诸多丹方也是他颇为不易四处收集而来,嘱咐吕松好生利用。
然后他又提到了山上的那片药园,交代其中的灵草灵药也都是其精心培育的,今后便交由吕松了,其中的药材吕松可以随意使用。
信中还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吕松初到幽云峰时候,进入的那个山洞,据说里面有一头蛇形妖兽,大约是二阶,相当于人类的炼气六层修士。
交代其实力足够的时候,可以前去尝试将其击杀。
妖兽的内丹、表皮、筋骨等都是颇有价值的材料。
最后,黄天奇叮嘱吕松修炼至炼气七八层之后,最好选一个修仙门派拜入。
原因是修士想要筑基,必须要筑基丹辅助,而筑基丹一般都掌握在修仙门派之中。
当然,市面上偶尔会有筑基丹出售,但是那也是诸多散修争抢之物。不但价格会被抬到天价,而且就算买到,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修仙界可是屡见不鲜的。
考虑到吕松的资质,黄天奇推荐他去玄道宗,加入门槛应该会相对低一些,凭借其的炼丹师身份,进去应该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师徒一场,实乃缘分使然,天地茫茫,有缘便可再见,望好自为之。”
吕松嘴里喃喃念出信中最后一段话,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他原本将师父看作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只不过如今,自己又要变成独身一人了。
想到此处,吕松轻叹了一口气,将师父的书信重新装回了信封,抬头往窗外看了去。
过了好大一阵之后,他才起身走出了房间,转眼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