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乌满意安泽脸上的表情,嘴角随之若有若无的勾起弯弯儿。
不过他向来如此,即便发呆之时脸上也带着笑意,让人难以分辨他是真的心情愉悦,还是在故意遮掩着什么。
沈乌此番透露这些,算是起到警醒的效果。
之前安泽的难听叫骂属实冲击到了他,此番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反而更好,娴静优雅才符合宗门至宝的气质。
“姐姐,你便先安心待着,师父说过早晚会放你出来。”
刮完药竭,左右检查一遍,沈乌双手捧起碗往外走,不着痕迹的给画了一个大饼。
安泽勉强撑起身体靠住栏杆,拉了拉身上松散的素衣。
昏暗洞穴死寂一片,只有岩壁滴落的水滴声响,渐渐回归平静。
一次,两次,三次。
此后来洞内送药的也只有沈乌一人,于南如和他那张诡异面具也再没出现。
沈乌谈吐礼貌,颇有修养,除了没法策反,也不愿意放她出来以外,其他什么都好。
安泽已经渐渐习惯沈乌每日来送药作陪。
洞中难见天光,不辨日月。
实在闲着无事,只能向内寻求探索,渐渐注意到这具身体上一些极不合理之处,并做了总结。
首先,她长时间未曾进食饮水,竟没感受到哪怕一丝饥渴。
如果这还勉强可以用那些药液管饱解渴来解释。
那这么久不洗澡也不排泄,寻常人早该酸了臭了,最起码精神状态必然要差的吓人。
可她的皮肤状态依旧水润光泽,甚至还散发着淡雅清香。
一袭素衣洁白不染,连一丝褶皱也不曾有过。
难不成,这身体其实也并非凡人?
双手作枕靠于脑后,翘起二郎腿,看着笼内的顶部开始发呆。
可惜也无法改变她如今处境
日日有灵药一类供养,沈乌来时还有机会说上几句话解闷,偶尔还会从洞外带些花儿草儿的逗她开心。
重复如此,安泽竟也开始逐渐迷失,开始对明日昨日失去兴趣。
前世显得也如一场梦,抓不到想不清。
一日,与以往不同。
这次沈乌送来的不再是药液,而是些原生未经加工的灵草灵果,交到安泽手里时甚至还带着潮湿的泥土。
看着还带着露珠的植株,安泽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吃这个?
“今日便只有这个,灵根草。”
手中植物有二掌之高,散发着淡淡药力,与此前的药液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宗门倒了,还是宗主跑了?”安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沈乌轻笑几声,没有正面回答,但接下来的话却给安泽震得一个激灵。
“姐姐,你可想从这笼中、从这山洞出去?”
安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她没有急于回答。
“我所言非虚,师父已然吩咐于我,从今日起,便不再有药液可用。往后需姐姐你配合一二。”
“若一切顺利,自然会解了姐姐的束缚。”
说着沈乌手里多了一块玉简,上面阴刻着晦涩难懂的文字。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但莫名的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
“这是?”
“功法玉简,只适用于姐姐你一人。”
猜测再次得到验证,安泽的内心有些躁动。
这可是传说中的功法玉简,修仙这种字眼竟然能和她联系到一起。
不过很快便重新冷静下来,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玉简中记录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功法,无非是把她的这具身体养成后拿去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罢了。
“你和我说实话,这上面是不是那种功法。”
安泽还是想死的更明白些,直截了当。
她不信作为宗主首席弟子的沈乌不知道,哪怕这小子还只是个孩子。
“什么哪种功法?”
“双修!”
沈乌愣了一下,稍微思索后点了点头。
“算是。”
安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沈乌像是早就知道安泽会这么说似得。
盘坐在安泽面前开始耐心解释,不徐不疾像是在讨论小学数学题。
这部宗门功法确实是宗门传承下来的秘法之一,但与安泽所想的采补鏖战之法大相径庭。
修行成功对双方都大有好处,此处沈乌拿安泽身上几处特别之处佐证。
此处沈乌再次强调,必须双方配合功法才有效果。
不然之前喂进去的那些药液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就像是喂了十年精饲料的牛只出了一层皮那般浪费。
“故而姐姐可以宽心,我们不会害你,只因这功法过于惊人,此前情况又十分特殊,逼不得已只能将姐姐暂时锁住。”
“待日后相处姐姐便更能明晰其中利害。”
安泽是听得认真。
这邪门歪宗恐怕还真有些来头,起码传承是有的。
“师父有言,姐姐若修炼,他便放你出来;若不练,他自会前来与你一谈。”
安泽一嘬牙,刚才还说的人五人六的,现在不还是老一套。
沈乌把玉简递到安泽面前。
这是摆明了的威胁,之前还说什么双方配合,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