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安泽还有部分细节隐藏,仍让听者忧上心头。
收的这个徒弟来历实在过于神秘,饶是他们兄弟之间知根知底,陈君露还是不由得看向孙重虎,观察其态度变化。
后者一挑眉,整了整衣袍,露出笑意:
“也罢,也罢。”
“既传了本事与你,那护下便是,这有何难?我能守住一座城,自然也能守住一个人。”
安泽微微一愣,偷偷地抬起眼来,恰好对上孙重虎双眼。
这个容貌上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的一军统帅,气息稳定丝毫不见波动。
接着,她又将目光投向师父陈君露,两人眼中都是一样清明。
“不芳,还不再来谢过你师叔!”
陈君露拍了拍安泽肩头,这般提醒。
“嗯哦,不安泽谢过孙师叔!”
安泽抱拳一拜,纤细身段如细柳飘摇,没有伪装的本相悦目极了。
孙重虎伸手将安泽扶起,扭头说道:
“安泽,我这师侄叫安泽,她若是不芳,天下还有几处颜色?”
陈君露哈哈大笑,大帐内气氛轻快不少,让人一时忘却此后将对重重压力。
“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吗,改口,也当改口!”
“师父既然习惯,那叫不芳也无妨,姓名称呼合该此用。”
眼看这师徒二人还要继续煽情,被孙重虎出言打断:
“事不宜迟,君露你与我这师侄便尽快动身,前往东陆表达我镇关城态度,另外督促各方尽早作出回应,有我给的令牌,定然是畅通无阻。”
“另外那块令牌上有我所留灵气一道,若是这道灵气消散,你便带着师侄找处地方遁藏。”
言语间所隐意思,稍微思索一番便可明晰。
“不必担心我,等我意外身陨之日这南庭界怕是已经大乱,不是一人两人能够左右的。”
“对了,还有一事,安师侄你若再见旧人,还是遮掩一番的好。”
“如此便好,去吧。”
孙重虎能细心至此,已经无需再怀疑什么,安泽又深深行了一礼。
出了大帐,安泽再用千幻珠遮掩容貌。
陈君露眼睁睁的看着,徒儿从仙姝国色变成一皮肤如浅色古铜的英挺女将。
就算提前知晓会有变化遮掩,一时照样难看出破绽,只能是等安泽这边出问题才会露出马脚。
真当是好宝贝,大机缘。
“师父,我们走着?”
“走着便是!”
东陆诸势力安泽几乎都有印象,当初在那个丹炉秘境外算是来了个齐全,哪怕不能一一对应,也能猜个八九不离。
第一站首选演剑宗,其在诸势力中的战力仅次于三玄峰。
若能请的动金丹境剑修,那绝对是一大臂助。
“师父。”
“怎么,安泽我徒?”
两人离营数里,安泽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便说,你这丫头比之前更是忸怩。”
“那徒儿便说了,唤您一声师父,自是真心想要学些东西。您瞧,我孙师叔已然将压箱底的真本事传授于我,那您这……”
没错,安泽就是看上陈君露的本事了。
陈君露一介散修,无宗无派却能取得今日成就,除去气运加身,便数着这傍身之法。
【金日灵诀】也确实是非奇遇不得,师父的奇遇那不就相当于我的奇遇了吗。
看起来像是个炼体法门,正适合她。
到时候内有【天衍真灵诀】外练【金日灵诀】,灵体双修,既能拳拳到肉,也可搬山移海。
徒弟惦记师父还能惦记什么,本事呗!
陈君露欲言又止,看着一脸期待的安泽,颇有些无奈:
“不芳啊,这《金日灵诀》并非为师不愿传授予你,只是这法门着实刚猛无俦,你身为女子,怕是难以修行。轻者耗费心神却不得要领,重者甚至会走火入魔,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
陈君露说的很诚恳,没有扯谎的意思。
安泽很能理解,这功法看起来确实不适合女修,动辄爆衣,金光闪闪。
“师父,我也知晓您是为了我好,可徒儿就是喜欢,您就教给我,哪怕只教我一个入门,看看效果也好啊。”
“这”
“便教给我吧,您徒儿绝对是天资聪颖教了就会,放心,徒儿绝不贪心,若是相性不合立时割舍绝不耽搁!”
“也罢,拗不过你,此乃【金日灵诀】第一层,能锻炼肌骨,你便先试试看。”
陈君露是受不了徒儿这般请求,取了一枚玉简给安泽。
这【金日灵诀】入门第一层还算温和,起码不会一运功就把衣服炸的四分五裂。
安泽如获重宝,多一技傍身她便多一份自保手段。
不是不信任师父师叔,只是这本事长在自己身上才算安心。
“多谢师父!徒儿一定好好修习!”
“你啊你,也好,你我师徒二人先往演剑宗去,随我身后便可,不要多说话。”
“都听师父的!”
两人乘法器升空,有陈君露在前方带着,安泽也落得自在。
从【御兵道衍诀】变成【天衍真灵诀】中得出规律,她有能力将所得功法衍生,使其更适合自己修行。
【金日灵诀】没道理不行,所以她才这么上心。
安泽不清楚从功法修行中举一反三的难度有多大,需要多少日月的潜心修行,只觉得本领来的轻松,水到渠成。
恨不得全天下的秘法神通都学上一遍才好。
【金日灵诀】第一层入门极其简单,若是精简后用于练气修士启蒙,效果要好于当初那【青层云岳】。
安泽天赋绝非说说那么简单。
天衍真灵代替金日灵气运转通畅,将所需前置条件一一达成。
把这基础打得十分牢靠,显而易见的便是安泽气势更加雄浑阳刚,装扮起男子来怕是更加难以识破。
用时之短,把陈君露给震得恍惚。
如没记错才刚把第一层交给安泽,左右不过一炷香。
这般便已经修至圆满,与自己做个对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面对安泽索求后续部分的恳求,陈君露有一丝丝的动摇,
哪怕这是一门至阳至刚的功法,他那徒儿未必不能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