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蒙将军为首的阳城守军与攻城者纠缠一处,出手皆是杀招,灵气四处激荡。
支援修士除去安泽这个个例,其余全是金丹修为,虽只是外围佯攻并不出全力,但也足以左右战局。
不过攻城一方似乎早知阳城内有援军,并未慌乱,没做好应对的反而是蒙将军一方,一时被这势头逼的节节败退。
看清局势,陈君露等数名金丹强势下场。
金日灵诀如一耀眼的天体,在城头闪着刺目金光。
这手段极具辨识度,他那金日上人的诨号便是由此而来,修士中有一号的人物。
别管城头上是怎么的血雨腥风,安泽待在后方调度灵石,就是岿然不动。
同时不忘手里捏着千幻珠,警觉度拉满,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灵石搬运过程中难免有些零散的掉落。
为了加快工作进度,挪出更多的人力去持续性搬运灵石,安泽就勉为其难的把零散灵石收到储物袋。
到时候灵石不够用还能拿出来支援,万一城破还能缩短销毁转移灵石的时间。
恪尽职守第一人,实在是高瞻远瞩,懂得未雨绸缪。
一开始安泽还有心情数一数,简直就是平地上捡钱,到后面麻木的只管装,不再关心数量。
这些灵石要比从散修那边收集的质量好,万块灵石,就可以让她再次冲击结丹。
抽空看了一眼,本来有些空荡的储物袋里灵光翻滚,看着就欢喜。这
忙起来就不知时光几何,安泽只觉得大阵灵石消耗的速度愈来愈慢,关键是她能捡的灵石也越来越少。
“安仙师!看来将军们这是又顶住一轮,可以歇口气了!您受累。”
管事的练气修士显然经验十足,率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忙跑来汇报。
“好,你再领人去调灵石。”
吩咐完手下,安泽便要去找师父,师徒二人心有灵犀,陈君露先下了城头来寻安泽。
施展金日灵诀后上半身精壮袒露,只简单围了袍子,大踏步来找徒儿。
“师父!”
“不芳可还好?”
“一切都好,倒是您,情况如何。”
陈君露叫惯了安泽安不芳,也便不改了。
说到战局情况,陈君露神色一顿,拉着安泽到一处轻声说道:
“攻城修士中有戴面具者,手段风格颇为熟悉,这云岳国反叛怕不是什么简单事,应早做打算。”
面具这东西安泽已经自动和巫处宗绑定,虽然那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或许是成为女性后的第六感,总觉巫处宗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是整个南庭界都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不芳,若是情况不对,你可自行离去,不必等我,为师自有保命手段,事情得以平息,可回镇关城会合。”
陈君露知道安泽有千幻珠在身,本身实力也属于金丹之下顶尖。
只是保命的话,应是问题不大,不过稍微一想,还是掏出一张符来,放到安泽手心,拍了拍。
“此物名为金日灵符,乃是我金日灵诀修行中炼制而成的符宝,仅此一张,你且拿了,也算是一大臂助。”
“多谢师父,徒儿记下了。”
安泽向来不是矫情的人,接过后郑重一拜,丝滑的就把金日灵符符宝塞储物袋。
这个师徒名份早已从一开始的被动,变得真诚,再怎么样的戒备心也放下了七八分。
“那为师便不多待,一切小心。”
陈君露拉了拉身上的袍子,转身离去,耳畔传来安泽关切道别的话语。
一开始只是见才心痒,现在多了几分养女儿的复杂感情,就算是修士也有自己的凡人时期。
也难免有几个俗套回忆,三两熟人,一二故事。
人走后,安泽又没忍住拿出灵符去看,这金日灵符的品级绝对比之前用过的千针符之流高上不少。
符宝,已经超出符箓的限制,威力极强。
一般是由金丹以上修士借用功法或本命法宝炼制而成,威能与炼制者本身全力一击相比也只是稍稍逊色。
缺点是使用次数有限,只有三次,三次之后再用便只是普通符箓的水平。
先前打发去调度灵石的练气修士回来了,没带来多少灵石,面露难色。
“安仙师,这这城内灵石大部分被提前提走了,剩余灵石优先供应南门和东门,我们这西门只有这些配额,说是已经用尽了。”
安泽闻言眉头一皱,城破不破倒是其次,你这样来我捞不了好处啊。
我只是说说而已,难不成你还真的让我把进我口袋的灵石拿出来补洞?
一码归一码啊。
“果真如此?!引我去,这事马虎不得。”
“安仙师随我来。”
这手下只有练气一二层的水准,自然是没有话语权的,巴不得有安泽撑腰。
安泽随着小吏一道往城中的库房去,阳城内所有的灵石资源调度都是库房在管。
路上有不少修士民夫在搬运调动灵石丹药一类。
一场大战刚过,不仅是大阵需要灵石补充,修士也有死伤。
“南门调灵石三万块~~”
阳城的库房已被规整的干净,安泽看了一圈并未发现孙主吏,山羊胡的长相不难找。
“东门调灵石三万块~~”
有小吏尖细着嗓子叫数记账,分发凭证,负责搬运的民夫修士则进进出出。
“东门调疗伤固本丹药~~”
等叫完一轮后,安泽才上前去,记账小吏一眯缝眼,才确定确实是个漂亮女修。
筑基巅峰修为,瞬间小吏脸上多了几丝谄媚。
“不知这位女仙来此是有何贵干。”
“不知可见过孙主吏?”
安泽也没别的认识的人,那孙主吏主管整个西门,想来说的上话。
“孙主吏可是管西门的孙主吏?”
“正是。”
答话的小吏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谄媚的笑容拧在脸上。
“原来您就是孙主吏说的那位仙师,失敬失敬。”
“我来此”
“女仙师莫急,孙主吏都与我说了,这是令牌。”
安泽话都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块令牌,安泽已经记不清这是她见过的第几面令牌了。
镇关城的使者令,镇关城军士身份牌
这是一枚熟铜令牌,形制是八角阳刻云岳国的山云纹。
“西城墙就交给女仙师您了,这是调度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