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拦路抢劫打秋风的匪徒地痞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堂堂的金丹修士能那么低调的走小路,钻林子。
哪怕只是初入筑基,刚掌握御物飞行的修士,都会急不可耐的施展手段,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实力和修行成果。
三个大大小小的美貌女子,这些坏家伙们没有放过的道理。
“此山”
剑灵儿如穿针引线般寻常,只要确认是拦路的恶徒就杀,完全不用安泽多费心思。
就是场面稍有些血腥,喷涌如注,黄白秽物,惨叫求饶。
安泽并不嗜杀,但也不会过分善良,动手时给不长眼的家伙们一个痛快,不多折磨也就是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罪不至死,她不想考虑,这么一路杀来,倒是个清扫郁气的好方法。
唯一让安泽不满意的,就是没什么油水可刮。
大多数匪徒都是寻常武者和练气修士,他们身上的东西对安泽来说无异于破烂,属于不屑于弯腰去捡的那一类。
不过有些东西云安迎用的上,云绮罗已经开始承担启蒙工作,已经到引气入体的关键阶段。
能有些丹药功法,也算聊胜于无。
刚从饥饿与死亡中逃出生天的云安迎,转入另一个世界,修士的世界。
“云姐姐,安姐姐!你看我,我能感受到了!”
切实的感受到灵气在经脉游走的感觉是十分奇特的。
那是一种重获新生,从襁褓中脱离后舒展四肢的体验。
云安迎幸运极了,原本无望的人生就这么迎来转折,她重新有了两个亲人,并得到了改变一生的机遇。
小姑娘怎么想,安泽并不太在意,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考虑。
稍找人一打听,便知镇关城如今情况。
镇关城现今竟是完全没有余力顾及其他,几乎所有的将士都被调动,聚在镇关城守备,这些临近地区难免开始动荡。
入侵修士势力的实力和战术安排,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有所防备的孙重虎。
南庭界这片地界在成千上万年的争夺发展中,能养育诞生多少高阶修士已经有了大概,陨落一批,才会有一批补上。
如此多的额外高阶修士加入争斗,无疑是一场天塌地陷的大震动。
原本镇关城临时营的散修,见形势不对,已经跑了大半。
而这些往南走的散修游勇,就是安泽现在的消息来源。
“就算是有孙将军在,镇关城也撑不了多久,海蛮子太多太凶,咱们南庭是要变天。”
“海蛮子厉害得紧,手段吓人的很,前面已经输了好几阵了。”
这是听到的最频繁的回话。
所谓海蛮子,就是南庭界本土修士对那些海外来的未知势力修士的称呼,带着本地人的主观色彩,与实力和文明程度没什么相关。
眼下镇关城已经全城戒严,前方几乎一直不停的遭受入侵修士的冲击。
凭借多年来经营的城池和阵法,以及孙重虎这位当世名将统筹大局,也只是做到勉强相持而已。
比之安泽刚离开的场面,只有更坏。
经过这段时间经历总结,安泽其实已经明白,这些所谓的“海蛮子”其实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有种把自己看的太重的嫌疑,不过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没错。
金丹修士想要进个城还是相当简单,安泽带着云绮罗和云安迎一起入城,验明身份后便被带到孙重虎面前。
再次见到孙重虎,安泽只觉面前这个带着儒将风度的名将憔悴了许多。
嘴角好长时间不曾牵动,见到安泽露出笑容时竟有些迟钝。
“不芳,不芳。”
“孙将军。”
也没有过多叙旧,孙重虎问起了与安泽一道前来的大云小云两女。
当得知大云是云岳国的郡主,孙重虎吃了一惊,不过看着师侄那张颇有些祸国殃民的脸,也就不奇怪了。
饶是孙重虎,也没看出眼前师侄已经有金丹实力,这点倒有些意外。
得到师父陈君露正好在云岳国帝都岳城的消息,安泽正好有要往云岳国赶的打算,也便顺着话说。
“见您平安,足以宽慰,接下来打算往云岳国去,一是送郡主回国,二来去寻我师父。”
“路上小心,我这里有些东西与君露和你。”
孙重虎身负要务,抽不出什么空,匆匆见过一面后便离开了。
孙重虎给的东西安泽没有全打开的意思。
给她的那份是些结丹会用到的丹药,以及一些炼制法宝的材料,分门别类,有的还给留了记录玉简,给了相当多的修行建议。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事无巨细。
这边事情了结,安泽便带着大云小云往岳城赶。
路上云绮罗话少了许多。
家这个概念在她这里已经模糊了,相互争斗的双方都是她的亲人。
不安充斥着这位从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郡主。
安泽稍稍看出一些,但不明白该如何去宽慰。
帝都岳城,云岳国剩余势力所占据的最后一座重镇。
城外五十里便是云岳国的皇陵,也是新云岳与原云岳的正统之争。
安泽到了岳城,便火速被皇帝岳尚景接见。
这位皇帝完全没有认出眼前把郡主从叛军手中带出来的女英雄,与二十多年前在他面前只能妥协的弱女子是同一人。
“原来是陈将军的高徒!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快快吩咐下去,大摆筵席,为安小将军接风洗尘!”
“安小将军,陈将军尚在前线,此时也该接到消息,马上便回岳城。”
陈君露现在是镇关城大将,安泽作为亲传弟子,自然就有了安小将军这个称呼。
安泽也因此得知,大皇子岳山长与各门派联军一处,与岳山青旗下修士交战,互有胜负。
“安小将军此番壮举,我云岳国必有重谢,若有什么需要安小将军尽管可提,只要在我岳尚景能力之内,定然办妥。”
有了许诺,安泽不免想起云绮罗的话。
“多谢陛下,此事还需考虑一番,安某也确有所求。”
“安小将军尽管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