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大厦前。
正在做手术的赵素,治疗中的孙悲,包扎治疗伤员的其他黎明高塔的所有医生。
他们的身体散发出粒子飘起。
似乎其中有只股无形的大手拉扯着他们。
赵素仍然握着手术刀治疗着孙元。
孙元已经已经恢复了些许的意识,她的视角落在赵素的身上。
“一个漂亮的姑娘,喉咙那不能留下疤痕,给我点时间!罗永!!听到了没罗永!!”
“我也还没结束,罗永!!”
“罗永!我还有一人,包扎一下,给我点时间!!”
“让我再救一个!”
此时黎明高塔所有医生口中的罗永慢慢的跪在地上,他的瞳孔开始不断放大缩小。
妄想时刻的极限已经到了,他尽可能地撑着,他身体开始颤抖。
精神状态愈发的变差,右手一点点溃散腐烂最后透出骨头掉在地上。
一双眼睛开始萎缩,黑红的血水顺着他的眼眶流下来。
他只想妄想时刻持续更多一些。
听着耳边那来自于黎明高塔所有医生“最后的请求。”
罗永咬着牙,尝试着一切可以付出的代价,维持着妄想时刻。
只不过所有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且代价越来越大。
看着罗永逐渐烂掉的腿。
陈尧再也忍不住了!
“校长!!结束了……都结束了,别再硬撑了!”
“我不是……我不是罗永!我是卢魏!我不想死!!”
罗永甚至连记忆都开始丢失。
“校长……”
陈尧呢喃喊了一声,这一声之下罗永的动作停了下来。
“校长……别让人看不起你!”
“我是卢魏!”
“我是罗娜希德左丶瘟疫之船左副舵手简大副四世。”
“我也是罗永……”
“我是已死之人,我在妄想……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穿着鸟嘴医生服饰的身影,站在了陈尧的身边 。走向罗永,他伸出手压在罗永的肩膀上。
“罗永,你一直是最好的左副舵手。”
声音出现的一瞬间,罗永身体微微一颤。
双眼失明的他颤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船长……?”
陈齐的身影出现。
所有的黎明医生的动作加快了些,做完治疗的医生开始陆陆续续站起身。
2919名医生开始陆陆续续的站起身,目光看向罗永身后的身影,穿着鸟嘴医生服饰的身影!
“代价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承担。”
“对不起……我真的来晚了。”
陈齐身上的瘟疫着装开始慢慢消散,他开始代替罗永承受代价。
“你错了。”
陈尧开口。
“错在和他们道歉。”
陈齐难以置信的回头盯看着陈尧。
“既然你和他们再一次降临这一座城市,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的道歉十分的多余!”
陈尧抬手指着前方。
此时此刻。
赵素,孙悲……以及2017名黎明高塔的医生都站着看着陈齐。
他们没有任何的责备,怨恨。
“这一次和他们一起走!你是他们的船长……你个懦夫!”
“还有校长,我不想只有我见证……,你说过一天内不能超过三次妄想,但是这东西真的上瘾了,我没办法不用,你说过的最后一次教学。”
陈尧深呼吸一口气,淡淡开口。
“帮我看看我做的对吗?”
“陈尧!!!!”
跪在地上痛苦的罗永嘶吼喊着陈尧的名字,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陈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这一次陈尧拒绝了。
“校长,我不想!我不想只有我见证!!你说过记忆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么贱,我真怕哪一天提前死了,没法说出你们的故事,所以我想任性一次。”
陈尧一边说着,他的瞳孔开始散发金色的光芒!
妄想家!!
这一刻司徒大厦所有的场景被投射在整个城市百万人的脑海之中。
一天内多次超负荷的妄想代价变成了十倍,所以陈尧用了他的一条手臂作为代价。
陈尧的左手在空气之中扭曲,然后炸开,血气搅动一般整个人手背的皮和血肉一瞬间消融。
剧烈的疼痛感没有阻拦他继续妄想!
天空黑了下来,周围的环境愈发的漆黑,黎明高塔的所有人如同灯塔般散发着金光。
冉冉而起的灯火被点亮。
越来越多的医师塔的医师朝到这里聚集。
这一刻城市之中百万人都感觉到不一样的情绪,他们看到了黎明高塔的付出,看到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灯塔。
他们也许真正的隔着三十年看到了黎明高塔的存在。
仰望的存在。
妄想至此,只是这个代价仅仅一条手不太够。
陈尧毫不犹豫举起自己的右手,正准备使用第二条手的时候,三只干医师在此时此刻站出来,他们的干枯的身体炸开!
情绪在传递……
天越来越黑,万千家户的城市灯却亮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居民举着灯看着这里,顺着灯塔朝着这里聚集。
金光之下,三只干医尸的身影开始消散。
只不过这代价很快止住了。
三只干医尸炸开的情景,如同倒流一样恢复。
陈尧碎掉只剩下骨头的左手也开始出现血管和肉。
这一刻妄想家的代价被取消了。
陈尧面前黑暗之下,星火燃烧,上千名医师塔的医生就站在那里。
与三十年前的黎明高塔隔着数十米。
妄想的代价被身后城市的万万人主动承担了下来。
罗永的身体同样开始痛苦减少,他恍惚了。
这一刻,承担妄想时刻的不再只有罗永。
百万人和医师塔的医师,接手了妄想时刻的代价!
万千灯火之下高塔的意识如黑暗之中的萤火一点点亮起,被传播。
妄想记忆之下所有的一切,被他们这一群三十年之后新生代医师看在眼中。
所有的委屈被人们知道。
陈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消散一半瘟疫着装已经能够看清他一半面孔,是一个和陈尧有七分相似的面孔。
他伸出手摘下了鸟嘴医生面具。
脸上露出另一半烧伤的面容。
“你真是个疯子,你知道吗?命运让我们相遇,命运让我们见证这一切,陈尧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注定的。
作为命运我看到更多,记得你需要寻找你真正属于你的船员,你的第一位船员是……他一个有病的家伙,我看不太清,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
陈齐模糊而又熟悉的脸庞在陈尧脑海之中印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