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助力洗灰克服心障,成就斐然,却见洗灰至周四依旧搁笔未动。焦虑之下,田恬急切询问:洗灰大大,手速非凡,但大纲尚存,周末能否完成万字样稿?周一比稿迫在眉睫!
洗灰罕见地回以同款“流泪猫”表情,泄露其内心的混乱。田恬洞察其需,遂发起编辑之爱的呼唤。
“洗灰大大,何故迟疑不前?”田恬再次电话催促。
“此番,非比寻常,不仅为最后一部单行本开篇,更是整个系列的终结。四海大大对人物结局可有遗言?”洗灰犹豫道。
田恬断然一甩头:“烈火哥,四海大大生前是否透露过各人物命运归宿?”
烈火哥急抓话筒:“主编,四海大大有无遗言?”
舞蓝回应:“四海大大确有交待,大纲藏于保险柜,钥匙密码唯续作者得知,保险箱所在,却未明言。”
烈火哥挂断电话,田恬得知:“未有所闻。”
田恬轻声安抚:“洗灰大大,四海大大并未言及。”
ot唔……ot任明卿面色惨淡,沉重地说,ot若他先前绘就大纲,便不至于此……犹如高鹗篡改红楼,生死倒置,鸳鸯错点,我不愿《浩荡纪》蹈此覆辙……”他手握书写之权,然而对笔下角色的敬畏让他无法轻易下笔。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田恬在办公室踱步沉思,忽然眼前一亮,“四海是否如同曹雪芹大师般,预留了伏笔,预示人物的最终命运?”
“《浩荡纪》此类宏大叙事,千头万绪,他必然在动笔前已对全局有了精准把握,故事脉络自可推断后续走向。”任明卿一旦谈及创作,言辞犀利且直击要点,令田恬稍感不适,“四海更以数篇番外提供线索,助人推测结局。”自初中起,他便与安老师共同推敲剧情。
“那你不是已有解决之道了吗?!”田恬失望地质问。
“非也……纵能推断一二,然其过程如何,仍是谜团。”任明卿几近绝望,“《浩荡纪》中线索纵横交错,七条之多……”
“那又如何?”田恬对此难以理解。
任明卿叹了口气,无奈中表示:“罢了,我自会再行梳理。”
搁下电话,田恬心头涌上深深的失落感。身为编辑,他本应成为作者的指路明灯,却陷入对作者话语的茫然无知,这令他备受打击。此非自尊受损之痛,更深层次的是,面对作者的困顿叹息,他却无力援手。
田恬若非无懈可击,亦有其显著之长——勇于正视错误,从不轻言放弃。旋即,他抱出积压的公式宝典,捞来一本《浩荡纪》——自家出版的佳作,免却购书之费,埋头钻研。
在创作领域,线索乃贯穿全文的筋骨,是维系故事连续性的纽带,具体体现为一对持续的矛盾冲突。常规故事架构三条线索:明线,情感线,暗线,互为表里。
“那《浩荡纪》缘何七线索并存?”田恬惊愕,四条额外线索从何而来?四海纵横之作,难道是《权力的游戏》续篇?无疑,复杂至极!
田恬思考多维元素或许面临同样困惑,遂询问其解决之道:“你那份大纲进展如何?”
多维元素回应:“何来大纲?我写作向来随性,走一步看一步。”
一口咸愕然:“下周一是大纲与样稿的双重审查!”
多维元素断然:“去你的!”
田恬毅然决然地将多维元素排除出视线之外,心中暗誓再也不为其耗费心神。
“必须集中精力协助洗灰解决大纲难题!”田恬果断转向,将多维元素和其余杂念置之脑后。整个夜晚,他埋头钻研《浩荡纪》,凭借中文系的深厚素养,对文本进行深入剖析,线索梳理得游刃有余。熬夜苦战,宛如修炼仙道,至周五下班之际,已将全部连载情节概括无遗。
初时仅发现五条主要线索,随后洞察到一条隐秘的暗线及相伴随的事件线,不禁让人对洗灰的深厚功力肃然起敬。洗灰虽身为一名未经专业训练的普通作者,却能洞察大纲,其逻辑推理之严密,故事理解之深刻,可见一斑。
大多数人对的本质认知存在偏差,误将文采视为核心,实则故事逻辑才是衡量其优劣的根本。在当今文坛,故事性备受重视,读者渴望目睹情节的精彩展开,而这离不开严谨的逻辑支撑。故事如悬疑推理般,开场悬念迭起,随着情节推进,揭开真相,人物经历成长与转变,形成引人入胜的“弧光”。人物行为与情节进展,须如自然规律般严格遵循逻辑,否则故事将陷入混乱,人物失去生命力。
续写之所以可行,正是基于故事逻辑的完整。
窗外,暴雨肆虐,城市被阴云笼罩,然而周五的喜悦冲淡了恶劣天气的影响,人们脸上洋溢着轻松与愉快。办公室同仁纷纷准备下班,连烈火哥也背起运动包,重回健身房。庄墨瞥了一眼时间,询问田恬:“今晚金鼎?”任明卿泡在图书馆,归期未定,庄墨无奈,只得楼下米其林餐厅将就一餐。
“尚有要务待办。”田恬神情严肃地在A4纸上绘制人物关系图谱。此图谱,恰似一部的脊椎,承载其结构之重。通常,冲突源于人际间的交织,仿若现实社会,个体在人际互动中确立立场,演绎着争执、背叛、救赎与成长。仅将此人物网置于虚构时空中,而人类社会种种依旧在上演。
庄墨对田恬不时沉浸于工作狂潮的习性赞誉有加,无意剥夺他人工作权利,径自赴隔壁酒店底层的金鼎用餐。席间,接听任明卿电话:“庄先生……您现下有空否?”庄墨目光扫过满桌珍馐,语气温和:“何事?”他从中听出了任明卿的沮丧。
“我……遭遇创作难题……”
“道来。”
“……难以言喻。”任明卿焦虑叹息,“庄先生,您有空否?我能否打扰您?”
他言语犹豫,满含小心,庄墨无法对他的恳求置若罔闻,放下餐具:“雨势猛烈,暂留家中,我自会前往接你。”
“不必不必!我不在家中……是我添扰,我自会来找您。”任明卿因获应允,语气明朗,庄墨透过话筒仿佛能见其眼中的光芒。
庄墨不禁笑出声:“嗯,如此甚好。现居何处?我为你安排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