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之晨返徐宅,心怀激愤欲对父亲兴师问罪。在他心中,父亲的冷漠导致了哥哥之死,他对父亲满怀怨恨。然而,他气势汹汹地踏入家门,却只见任明卿烹煮汤羹。任明卿正携保温杯欲出,徐静之严声喝止:“废材,老头儿何在?”
任明卿错愕:“你不知?他住院了。”
徐静之面色骤变,惊恐万状:“何院?”
“协和……”
徐静之急速出门,又返身夺过任明卿手中保温杯。任明卿轻呼,满脸委屈。徐静之摇窗催促,载着任明卿狂飙去医院。
任明卿首度体验惊心动魄的疾驰,徐静之泪流满面,哭声震天。
此时,徐静之深感自己命运凄惨:丧兄之痛,失父之悲,转眼间似成孤儿。尽管老头儿不尽父职,他仍期待相依为命,不愿孤独。
徐静之哭嚎着冲入病房,形象全无。刚脱险的徐老正在聆听李添多读微博,正值《徐公子夜宿温柔乡,缠绵七时直至天明》新闻高潮,不孝子徐静之哭喊奔来,徐老无奈挥手续令,任明卿关门,家丑不可外扬。
徐静之膝地泣血约一刻钟,徐老终于发声,调侃未歇:“我还未赴黄泉。”傻儿愣神片刻,哭抱求亲,徐老不耐挥手:“去吧去吧,我心脏承受不住,你让我反感。”
往日徐静之必反唇相讥,然今日,虽嘟囔“我心亦怒”,却顺从退至李添多旁,保持距离。
徐老不耐其迟疑,断喝:“有何事,速言。”
徐静之泪如雨下:“兄长横跨四海,五年前已……呜咽……”
徐老目光顿时暗淡,李添多对幼主摇头,示意禁言。
哭罢,徐静之惊觉,他人无泪,唯任明卿泪流:“你们早知?”两人心虚闪避,证实了猜测。
“你们知情却瞒我?为何?看着我傻等兄长,你们很开心吗?”
李添多忍不住为徐老辩护:“老爷唯恐你心碎……”
“我非稚童!”徐静之甩手,片刻后泪声中追问,“兄长何去?”
“肝癌。”徐老抢先回答,“勿夜不寐,注意调养,每半岁体检——添多,负责安排。”
“遵命。”
“你难道不知《浩荡纪》出自兄长之手?为何在家中封禁此作,却不明言?”徐静之直言逼问徐老。
徐老再度缄默不言。
“为何如此?兄长遗物,难道不应传世发扬,永垂不朽?”徐静之语气尖锐,试图理智劝导,却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已离世,遗留未竟之业,我必助其完成。任明卿,你自《浩荡纪》提及之刻便寻机逃离,此刻听令——”徐静之目光锐利地扫过任明卿,“续写《浩荡纪》。我将全面打造其产业链。重申一遍,共襄盛举否?”他情绪激动,泪声质问父亲。
徐老淡然摇头:“答案如昨,一钱不拔。”
“何其傲慢,五年过去了,仍不肯原谅?亲情难道不如尊严?你过于自私!”徐静之泪如雨下,不解父亲之决绝,亲子之情在他眼中轻如鸿毛。“既然如此,我自行其是!”言毕,愤然离去。李添多窥见徐老意向,急忙追随。
病房中,只剩任明卿与徐老。徐老拿起一旁报纸,平静道:“昨日感谢有你。否则,今日我已赴黄泉。”
任明卿含糊带过:“无关紧要。”记忆中,仅剩给庄墨一通电话,手机不慎落水,再醒来已在沙发上,被毛巾包裹,众人赞誉其背徐老归家,他却一片茫然。此类事件频发,让他心生忌惮,却未在徐老面前露出一丝痕迹——这,是他的隐秘。
话题一转,直指徐静之:“为何拒绝?答案已在您心中。”瞥见徐老枕边手机,深知非深爱,不足以念兹在兹。
徐老搁下报纸,目光空洞:“所言极是。安之,我教诲得宜,他主意坚定,能力出众,人格独立。哪怕我不以为然,也理解其选择。他著《浩荡纪》,改变人生;赴农村支教,资助于你——我岂能不知?安排你来B市,料理他后事,都是我之手笔。遗憾于他离世后,悲痛使我遗忘,未续资助。一度无法触及他物,理解我白发人送黑发之痛。久后方察觉忽略了你,但你已毕业,联系断绝。言归正传,我已与安和解。虽性格迥异,但我敬他高尚,投资八亿扶贫,建八十所希望小学,延续他未竟事业。我非铁石心肠,你说呢?”
任明卿首肯:“我清楚。”面对徐老严苛的外表下,是人性的温暖。
徐老感慰于内心,每望向任明卿,便仿佛见到己出的安之:“我对安之并无怀恨,对静之的扶持也是出于……虽然安之聪慧独立,但静之尚显稚嫩。我不能因安之离世,便丧失判断,对静之百依百顺。他被安之惯坏了。”徐老轻敲报头条,意蕴深长。
“不妨试着信赖他。”任明卿紧握拳头,鼓舞徐老。
徐老淡笑:“他对IP的认知为零。”
任明卿哑然。
对于商场纷争,任明卿茫无所知,徐氏父子的争执让他愁肠百结。他本非江湖中人,却愿求和谐,徐家事本与他无关,他却如坐针毡。
向庄墨倾诉徐家事,求其良策:“症结或在于此——徐静之渴望的是情感交流,而徐老却视其为纯商业交易,忽视了静之的情感需求,致使其误解为不爱的表现。他们亟需深谈,你认为呢?”
庄墨耸肩,自信宣称:“我能够助徐静之一臂之力,处理这盘子问题。”
任明卿沉默不语。
红灯亮起,庄墨趁机挑逗:“怎么了,生气了?”
任明卿抱枕一扔,眼神带笑,苦涩地道:“我此刻犹如徐静之面对徐老,感受深刻。”
庄墨一笑置之:“晚餐何去?”
任明卿一愣:“外出用餐?”
“徐老与徐静静不在,正好我们趁机外出放松,久未欢聚。”庄墨笑意盈盈,“晚餐后,看电影,兜风,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