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树木郁郁葱葱,一架飞机缓缓降落,隐蔽其中不见了踪影。
飞机内。
林解一动不动,坐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床旁,双手交握,目光直直盯着眼前的林放。
周青戴着医用手套,双手没有丝毫停歇,在林放的伤口上飞速缝合。
“刀。”
“酒精。”
“针。”
“纱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放的伤口终于全部处理好。
周青疲惫的摘下手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眼开始休息。
五分钟后,他换了一双新手套,重新站起,看向林解:
“军长,你躺到那个床上。”
听到这话,林解的目光终于从林放身上移开,顺从的走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肯定得受伤,特意带了两个床,省着抢了林放的位置。
林解上了床,躺下时脑袋突然被硌了一下。这才想起,他还没有摘掉跳机时戴的头盔。
衣服掀开,鲜血淋漓。
子弹过于密集,林解虽然穿了防弹衣,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些伤口。
不是很严重
林解想道。
还没有林放身上的一个角多。
周青给他打了一针麻醉剂,面色如常的挑着子弹。
几个小时后,他看着盘子里夹出的子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盘子弹,都刚刚好停在了林解心脏前面几毫米处。
一个又一个,和叠罗汉似的,后面的子弹都快把前面的射成筛子了。
心脏却毫发无损。
果然是隐世高人!
周青低头,沉默的收拾着医疗箱。
看来医学上,还有很大的技术没有突破啊
兴奋剂的效果褪去,林解终于感受到了疲倦,缓缓的睡了过去。
飞机再次起飞了。
第二天清晨,沪上。
飞机刚一落地,周青就睁开了眼睛。
他根本就没有睡。
周青想了一晚上,加入修真思想的医学体系会是什么样子的。
越想越兴奋,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他拍了许深两下。
许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打了几个哈欠,眼睛被打的通红。
“到了?”
“嗯。”
现在林放他们两个还不能见风。
周青想了想,拉了拉林放身上的白色被子,把他从头盖到脚。
许深有样学样,推着手术床就出去了。
两人人手一个小白床,咕噜咕噜的就朝着林解的营帐前行。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被白布覆盖着。
清晨,人还很少。
不远处,炊事班升起了寥寥炊烟。
柯宗刚刚起床,端着一个陶瓷杯,正在院子里悠闲的散步。
偶尔碰见两个战士,互相笑着打招呼。
“周大夫? 许同志? ”
柯宗见到他们面色一愣:“你们两个不是跟着林军长去津城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周青的脸色带着些疲惫。
他连续做了两场大型手术,还思考了一晚上的医学真理,觉都没睡,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这么快?”
柯宗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青一脸肃穆,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人生大事。
许深眼睛通红,耷拉着眼皮,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柯宗的目光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推车,推车上朦胧的勾勒出两个人形,他试探的问了一句:“林军长呢?”
周青指了指手中的白床。
“这呢。”
“啪嚓——”
柯宗手里的陶瓷杯掉在地上,一下子摔了个粉碎。“这这这是林军长?”
周青低头细看了一下:“奥不是。”
柯宗松了一口气。
“这是林放,旁边那个床上的才是林军长。”周青平静的道。
柯宗:“ !!!”
ot(o Д o)
周青把手中的白床推给柯宗,柯宗下意识接过来。
“麻烦您安置一下他们两个,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许深看到周青的动作,也顺势把手中的床推了出去,追着周青走了。
在柯团长面前他哈欠都没敢打,憋死了。
“别惊扰到他们。”
周青突然回头,对着柯宗补充道。
这兄弟俩需要休息。
柯宗郑重的点了点头,在周青走远后,他双手颤抖,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刚好露出了林解刷白的脸。
真的是他
“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去”
柯宗的语气忏悔极了,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勋章,郑重的放在了林解微微起伏的胸口之上。
等等,
微微起伏?
柯宗刷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掀了另一块白布。
林放的脸色同样刷白,但还是有气的。
这个庸医!!!
柯宗疯狂的向着周青离开的方向追去,大声喊道:
“周大夫!他们还能抢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