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霞的话让周涛陷入沉思。
并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大势所趋。
首先,传统广告区别于互联网广告,虽然都是靠着流量,但是互联网拥有无比强大的流量基础。
而传统广告则受限于广告位所属区域。
很多老板说广告做完没效果。
实际上是他们本身的产品就有问题。
在重生前,周涛也做过广告业务,所以比较熟悉。
广告业务其实就两个字,流量而已。
如何获得流量,就是广告公司的立身立命的根本,其次才是有人愿意花钱做广告。
过去周涛接待过一位老客户。
做酒水生意,非要把自己的品牌推广向全国。
这种大面积推广最适合做互联网广告。
结果他的酒水在外地并不受欢迎,因为各地对酒水的口感需求不同。
然后在广告投入上赔了不少钱。
最后被周涛推荐做了本土的传统广告牌,反倒是销量好了起来。
这只是反面例子之一。
还有个包子铺想做招聘广告,招个面案,上了门户网站某同城,结果一天接了八百个保险电话,二百个小贷电话,七十个面粉推销员。
唯一一个招聘电话还是外省的。
最后也选择做了路牌广告,成功在家门口找到了员工。
而另一些大公司,必然卖牙刷的,人家的货完全没有地区限制,甚至没有任何瑕疵,这种才适合做互联网广告。
牙刷公司如果做传统广告,比如在高速上做路牌广告,一年都赚不回本钱。
周涛知道吕凤霞的心思。
如果有办法优化传统广告生意,也就没必要非去做互联网。
“吕姐,我曾经认识一家报社,专做报纸广告,比如出租出兑。”
“后来某同城来了,人家门户网站能够精准服务到小区里,从出租出兑到婚恋交友一应俱全。”
“报社的广告业务受到打击,但是老板认为传统的广告业务还有救,直到他的公司从几百人变成几个人。”
“甚至连几个人都不得不想办法找各种理由裁员掉。”
“这位老板大彻大悟开始做互联网,然而此时的门户网站百花八门,早已经非常成熟。”
“他呢,认为所谓的互联网就是做个网络平台而已,有了平台客户自己会来。”
“于是花了几百万做了个不伦不类的东西,美名曰互联网推广。”
“实际上一个浏览的人都没有。”
“他只能去骗客户,最后客户发现上当了,信誉崩塌,这家报社也就凉了。”
周涛的话说的很平静。
但在吕凤霞心中却激起惊涛骇浪。
“难道传统广告真的不行了吗?”
这个问题无数人问过,答案也很现实。
周涛淡淡回答:“时间会证明一切,但结果一定是晚的,传统广告依然可以做,比如给小理发店做个小区广告,或者给互联网上的网站做宣传广告,也就是帮同行宣传。”
轰隆。
吕凤霞瞪大了眼睛。
本来传统广告就渐渐不敌互联网,现在还要帮互联网做宣传才能夹缝求生。
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吕凤霞道:“可我们现在依然有一部分老客户,如果做了互联网广告,老客户会怎么想,一定会离开的。”
周涛有些不耐烦。
“难道不做互联网老客户就不会离开吗?”
“我只问你一句话,传统广告做出去有效果吗?”
“效果有互联网广告大吗?”
“客户群体有互联网上多吗?”
“一个火车站,加上一个高速路广告牌,我再算你二十多条公交车路线,所有的广告牌一个月的流量,有互联网上一天多吗?”
“别和我说卖报纸,等过段时间手机都能上网,报纸也没人会看。”
本来看的人也少。
因为时代变了。
一个又一个问题打碎了吕凤霞的梦。
完全是降维打击。
周涛最后道:“如果你还想犹豫一下,我也不介意,你可以回去和你的股东们商量,不过我的时间仅限于这三个月内。”
三个月拿不下主意,周涛自然懒得管广告业务的事。
还是科技引领着未来,都知道科技烧钱,一但烧成功就是一步登天。
所以周涛坚持做科技工厂和研发。
吕凤霞有些磕巴道:“我我,回去再想一想,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
吕凤霞也有自己所面临的困境。
先不说股东们能否认可。
现在广告公司的收入已经大不如从前。
一旦做了互联网,就没有了退路。
“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回去和股东们再商量一下。”
吕凤霞的话基本没了后续的可能。
所以终究还是错付了。
周涛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如此,吕姐您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以后广告公司不行了,我这里也需要人才,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谈不拢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周涛早就有直觉,肯定没那么容易成事。
老一辈的资本不敢冒险,他们宁愿钱烂在手里过安稳日子,也不愿意向前看一眼。
并不是因为人的思维受到局限。
而是这群人吃国家红利习惯了伸手要钱。
黑社会都知道转型换一身干净的皮。
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努力的概念。
第一桶金没有一个是自己赚的。
离开茶馆。
周涛接到了厂里的电话。
“喂,厂长您要的东西给您发学校去了,下午就能到,晚上就可以装上。”
才几天的功夫,周涛要的法杖已经做出了试验品。
“很好,陆哥还要辛苦你再盯着点厂子,抓紧招收人才,过几天我打算做点别的东西。”
陆友山满脸苦笑回答:“放心吧。”
挂断电话。
周涛发现自己手机上多了条苏棠的留言。
‘学生会一个大姐姐邀请我和你去参加车展。’
提到学生会,周涛忽然想到那位许悠悠学姐,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拨通苏棠的电话。
周涛问:“你说的学姐是不是许悠悠?”
电话里苏棠不满问:“许悠悠是谁?周涛给你给我说清楚。”
周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更正道:“我们在寝室吃火锅,这个许悠悠来查寝,可能是得罪了她。”
苏棠本该发火的脾气瞬间泄了气。
“好你个周涛,学会骗我了,我不管,今晚上我也要在寝室吃火锅。”
“另外我在寝室养猫的事被学校知道了,让我把猫送回家,我爸不在家,你抽空送到厂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