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周砚带着孟牛赶到江宁麒麟镇,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两尊南朝麒麟石兽。
接着,周砚竟然拿出了一个罗盘,在麒麟石兽四周仔细勘察起来。
江湖八大门,除了外八门之外,还有内八门,惊、疲、飘、册、风、火、爵、要。
其中,风门是风水堪舆,风门的祖师爷是郭璞,研究的是天下地理山川,地气灵枢,阳宅阴宅也在研究范围内,自然也包括帝王之墓。
这两尊石兽是初宁陵神道石刻,但这附近早已被夷为平地,帝王陵墓也没有了踪迹,想要挖掘并不容易!
但是周砚却记得清楚,几年之后,周围拆迁,挖出了初宁陵!
初宁陵是南朝宋武帝刘裕之墓,辛弃疾有一首词,“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写的正是刘裕,刘裕小名寄奴!
周砚曾经参观过挖掘现场,因此他清楚知道哪一处民宅能够挖掘出来,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勘察了一番。
很快,周砚确定了民宅所在,他伸手指了过去,“你上门,买下这套房子。”
两千年时,这里还是农村,都是私人宅基地,想要挖掘,那就必须要买下房子。
实际上,这时候买这种农村房子的并不多,这样买下来是非常显眼的,但周砚不在乎,因为他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孟牛人高马大,上去敲门,吓了房子主人一跳,周砚只好走上前去,好声好气地跟对方商议。
房子主人世代居住在这里,面对周砚的开价不为所动,直到周砚开价三十万,对方才终于忍不住诱惑,敲定了下来。
周砚拉着对方去了村委会,他们在村委会签订了出售协议。
这件事情迅速在当地引起了轰动,周砚却已经回到了城区。
在老金陵人看来,出了城墙,就是郊区,麒麟镇算是非常偏远的地方了。
孟牛并不清楚周砚想要做什么,但他玩下去相信周砚,愿意跟周砚做大事!
次日,周砚到了叶家别墅,他帮叶雨清施针。
叶绅这个老梆子刚好在家,周砚施针结束,顺势在客厅坐了下来。
周砚跟对方聊起了麒麟镇的那对麒麟石兽。
叶绅很感兴趣,笑着道:“你说那对石兽啊,我去看过不少次,那对石兽张口露齿、步伐稳健、雄劲有力,这是国富民强实力鼎盛的朝代才能做出来的石兽!”
“小兄弟也对这些感兴趣?”
“你还真是跟你父亲一样,都是做大事的人!”
从鲁开天,到马世俊,甚至是玉手刘,都被抓了,这些都跟周砚有关系,叶绅应该非常清楚这些内情。
对方尽管恨他入骨,但却不得不笑脸相迎,因为周砚掌握了叶雨清的生死,
叶绅有求于周砚,那就不敢轻易对周砚动手,这是对方的软肋,也是周砚一直敢于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原因!
周砚笑了起来,“周元敬应该也去现场看过不少次吧?”
“我仔细勘察之后,买下了一套民宅,叶老板感兴趣吗?”
叶绅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周砚,“你懂堪舆?”
周砚问道:“周元敬不懂吗?”
叶绅面上平静下来,他重新坐了下来,“我哪里知道他懂不懂这些?”
“小兄弟,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买下了这处民宅,也没有余力打理,不如卖给我来打理,你觉得如何?”
周砚盯着对方,笑了起来,“叶老板,我想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我买下这处民宅是打算用来等拆迁的,你以为我能挖掘初宁陵吗?”
“我已经打探到消息,麒麟镇打算征收那一片土地,建一座麒麟石刻体育公园,年底就要开始征收了!”
叶绅面上的笑容更盛了,“这是好事情啊,既然是发财,那就分我一杯羹吧!”
“周兄弟是多少钱买下来的,我可以给你翻十倍价钱买下来!”
周砚笑着道:“那多不好意思,我可是花了八十万买下来的,真是让叶老板破费了!”
叶绅神色难看,涨成了猪肝脸,市区一套房子才十万块,郊区的民宅,就算翻倍顶多也就二三十万,怎么可能八十万?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叶绅不好反悔,只能点头,“好!成交!”
叶绅在赌,刘裕作为南朝宋的开国皇帝,雄才大略,他的陵墓中必然有珍宝无数!
周砚笑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让叶老板破费了!”
“咱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叶绅开口道:“不急,你把位置告诉我,总要让我看一看位置,看一看周边的情况!”
周砚点头,他很清楚,叶绅还要打探清楚情况,像他所说的拆迁的情况,是真是假,叶绅必须要确定下来。
其实,这八百万并非完全是房屋的价钱,还有封口费。
周砚拿到钱,那就不能再去挖掘初宁陵,也不能把消息透露出去,这是道上的规矩!
周砚并不在意,因为他清楚,这一切都是真的,初宁陵的位置没有问题,拆迁的消息也是确定的,因为他已经通过邹子玉安排了这件事情。
邹子玉作为司天监的小队长,让地方上配合放出虚假消息,还是没有问题的。
周砚没有再多说,他带着孟牛就离开了。
坐进车子里,孟牛忍不住朝着周砚竖起了大拇指,周砚这些行动,完全就是一本万利,三十万的民宅卖出了八百万的高价!
这简直堪称奇迹!
周砚摆手,“莽牛,最近让你看的书,你都读了吗?”
孟牛连忙道:“我都读了,但是这些史书太晦涩了,每天进度很慢!”
周砚劝道:“你要明白,无论是什么古董,都是无法脱离历史存在的!”
“每一件古董,都存在于特定的历史条件,只有了解了大环境,才能判断一件器物的真伪!”
“为什么清末的瓷器就比不上康乾?这是因为国力衰弱,制造瓷器的成本降低了,工艺上自然要差很多!”
说话间,周砚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见到是邹子玉的电话,他直接就挂断了。
邹子玉不依不饶,继续打来电话,这让周砚无奈,只能接通了。
“周砚,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你昨天才求我办事,现在就拒接电话,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在哪里?快点过来,我有大事找你!”
周砚直接道:“没空!”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