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空荡荡的,周砚跑到了二楼,赵晓敏和叶雨清早已不见了身影。
周砚皱眉,他明白过来,叶绅肯定做好了准备。
周砚想要找到赵晓敏,询问当年的事情,但叶绅却提前把人转移走了。
以叶雨清现在的状况,恐怕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叶绅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天的情况,若是早就有所猜测,为何他要自投罗网?
周砚走下来,见到邹子玉正朝着四周张望,见到周砚走下来,他连忙问道:“你没事吧?没被吓着吧?”
周砚摇头,“还好!”
邹子玉笑着道:“你比我强多了,当初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杀,我吐了两天!”
周砚问道:“对方的狙击手为什么要杀掉叶绅,而不是杀掉我?”
“如果杀掉我,他们不就逃走了吗?”
邹子玉笑了起来,“楼下布置了这么多人手,你觉得狙击手看不到吗?”
“叶绅把手举起来,其实就是一个信号,这是让人杀掉他的信号!”
“你刚才直接冲进来,可能还不清楚,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四块带有钟山两个字的玉牌!”
周砚不解,“现场有钟山会的成员?他们把玉牌丢掉了,这是什么意思?”
周砚感觉很不可思议,正常来讲,他们作为钟山会的一员,不应该是很骄傲自豪的吗?
邹子玉道:“叶绅把玉牌高举起来,这就是信号,这是告诉所有人,钟山会要解散了!”
“当然,这个信号也可能不是解散,而是退隐,待以后卷土重来!”
周砚感觉太震撼,他总感觉叶绅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周砚恍然醒悟,他看向邹子玉,“其他城市该不会也有钟山会这样的组织吧?”
“叶绅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才会如此决然,直接被狙杀!”
邹子玉点头,“你说的不错,叶绅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不愿被收监,甚至不愿意交出幕后之人,才会这样做!”
“接下来,叶家的拍卖行不会存在了,叶家也不会存在了。”
周砚忍不住问道:“赵晓敏和叶雨清呢?”
“赵晓敏是他的财务,是不是也牵扯其中?”
邹子玉盯着周砚,面色有点古怪,“你该不会惦记人家的儿媳和孙女吧?”
“我跟你说,叶绅尸骨未寒呐!”
周砚斥道:“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觉得赵晓敏应该知道不少情况!”
“如果能够找到赵晓敏,或许就能解密不少事情!”
邹子玉嘿嘿一笑,没有多说。
接下来,大批人员进入叶绅的别墅,开始翻找了起来。
叶家所谓的晚宴,只是掩人耳目的由头罢了,他们整晚都在别墅里进行拍卖,他们把初宁陵挖出来的宝物都拿出来拍卖了。
现场找到了大量的现金,足足有数千万之多,这些客人手里的拉杆箱里,装的也都是新鲜出土的文物。
难怪叶绅会有所察觉,他肯定想要把这批文物都卖到海外,但他很快察觉到异常,索性就在本地把这些文物处理掉,这里都是叶绅的后手!
叶绅拿到这笔钱,离开金陵,足以让他逍遥后半生!
想到这里,周砚再次想到了狙击手,那个狙击手当真是叶绅安排的吗?
叶绅如此惜命,当初他的儿子出现问题,他都能够枪杀自己的儿子,这般人物,会舍弃自己的性命吗?
周砚猛然抬头,他看向邹子玉,“胡广川!”
“你们有没有安排人手去找胡广川?”
邹子玉愣了一下,“虽然胡广川也曾跟叶绅交好,但是这些年,他们渐行渐远,胡广川已经不见外客了!”
周砚道:“这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两人是真的渐行渐远,还是故意如此?”
邹子玉陡然反应过来,“我马上安排!”
这时候,王富玉突然走了进来,“放心好了,我已经做了安排!”
周砚回头,见到王富玉和孟玉良两人一起走了进来,现在看来,这两个老银币哥俩,一直躲在暗处谋划!
王富玉盯着别墅看了看,“叶绅死有余辜,他垄断了整个金陵城的古玩市场,这里所有的古董,都要经过钟山会同意才能进城!”
“这些年来,叶绅不知道掠夺了多少民脂民膏!”
周砚盯着王富玉,有些恍惚,因为他前世并未经历过这些事情,但哪怕是二十年后,叶绅、鲁开天之流都活得好好的,鲁开天甚至还发了财。
现在一切都变了,难道前世王富玉这些人没有来到金陵?
王富玉看向周砚,“这一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把初宁陵的消息告诉叶绅,我们也没有办法动手!”
周砚不解问道:“你们不是通过其他途径调查他了吗?”
王富玉道:“叶绅做事谨慎,很多事情都躲在幕后,很少有真正站出来的时候,想要拿到他的犯罪证据,实在太过困难!”
“我们虽然来了半年,但是进展缓慢!”
周砚看向邹子玉,邹子玉嘿嘿一笑。
邹子玉竖起大拇指,“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灵机一动,我们压根没有办法搞定!”
“我已经把你的功劳上报了,肯定会有嘉奖下来的!”
周砚问道:“会嘉奖多少钱?”
邹子玉鄙夷道:“谈钱太过粗俗,司天监的嘉奖,多少人求而不得!”
周砚看向王富玉,“你们是不是要离开金陵了?”
王富玉摇头,“我应该没有这么快,还要在这里待几天,这里还有不少事情要收尾!”
“子玉他们应该要快一点,他们会早点离开!”
邹子玉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燕京上学?”
“等你分数出来,我帮你参考,司天监的身份还能加分的!”
周砚摇头,“我不打算去燕京,我要去中海。”
孔玉冰拉住了周砚,“你可不要放弃这个机会,去了燕京,能有邹公子罩着你,绝对能让你少奋斗十年!”
“当然,还有我这个堂堂孔家大小姐,你若是傍上了我,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周砚盯着孔玉冰,视线落在高峰上,“少奋斗三十年,岂不是可以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