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白洁便以赵宾单位有急事做借口,让他先行离开。
夫妻俩走到大门外,赵宾俯下身抱了抱她,笑道:“我没什么事,本来想多陪你两天的,何必急着赶我走?”
单是想一想屋子里坐着的那位祖宗,白洁便觉得头痛,推了推他,道:“有我一个人受罪就行了,犯不着把你也搭上。”
赵宾忍俊不禁,伸出食指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好吧,那我回一趟我家那边,置办些年货送过去。”
他想起赵熙佑前两日在电话里的提议,征求白洁意见:“小佑说打算过年的时候去泰国玩几天,爸妈、小叔、小婶、二哥、三哥还有八妹他们都去,咱们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白洁闻言有些意动。
不止是旅游本身,更重要的,是可以借此名正言顺地躲开傅岚和白礼怀之间必定会爆发的世纪大战。
她点了点头:“好啊,那等你放假,我们一起去。”
赵宾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来接你。”
赵家在深市南的一栋临湖别墅里,赵宾驱车赶到时,已经接近中午。
他推开门,客厅里吞云吐雾,几个人正围坐在牌桌前打麻将,吆喝笑骂声不绝于耳,很是热闹。
坐在沙发靠背上围观的一名少女闻声回过头来,见到是他,欢呼一声,像只燕子一样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赵宾把她接了个满怀,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蔓蔓又长高了,一转眼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小姑娘长得清纯漂亮,发育得也极好,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笔直的长腿。
她抱着赵宾不肯撒手。
盘腿坐在沙发里的赵熙佑笑嘻嘻地调侃:“八妹好偏心啊,和五哥那么亲近。要八妹也喊一声哥哥才能好起来~”
赵初蔓没好气地道:“你难过就去找三哥,缠我做什么?”
她挽住赵宾的手臂,笑容如春花一样烂漫明艳,“哥哥放假了吗?这次回来多住几天?”
女孩子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蹭过赵宾的胳膊,赵宾拍拍她的手:“我回来住一晚,明天就走。”
他温柔又不容拒绝地脱离她的纠缠,走过去和一众长辈打招呼。
母亲孙庚茹圆圆团团的脸看见最得意的儿子,笑得舒展,慈眉善目地拉着他问:“小洁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赵家这一辈的人,有子承父业继续经商的,有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唯有赵宾一个,选择了条不一样的路,令她在妯娌间颇有颜面。
更不用提,他还娶进来一个名副其实的高门千金,实在是太给赵家长脸了。
赵宾解释道:“她有事要忙,脱不开身,买了套护肤品,还有一盒阿胶,托我带给您。”
说着,他将一个LAMER的手提袋和一个盒子递给孙庚茹。
东西是他提前买好的,这样替白洁哄婆婆开心的事,也早已做惯,驾轻就熟。
男人但凡有些本事,都不会坐视婆媳之间生出什么矛盾。
孙庚茹闻言笑得越发畅意,对着几个又羡又妒的妯娌炫耀:“看看我这儿媳妇,真是比亲闺女还亲,刚好我的面霜用完了,正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
以赵家的财力,其实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但礼物出自最得意的儿媳之手,便好像镶了一层金似的,让人打从心底里欢喜得意。
一大家子人用过热热闹闹的午饭,赵宾和二哥赵辰民一起去私家场地打高尔夫球。
赵初蔓紧紧跟着,像颗牛皮糖,甜甜黏黏。
赵辰民看着懒懒散散,打球却不含糊,没几个回合便一杆进洞。
赵初蔓自愿充当球童,跑去捡球,少女扎得高高的马尾巴在空气中晃来晃去,凹凸有致的玲珑身躯自成绿茵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赵辰民扯了扯嘴角,“蔓蔓长大了啊。”
赵宾闻音知意,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你们别乱来。”
赵辰民眼皮垂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做过强迫人的事?更何况,也只有你还把她当做小孩子。”
看见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个人不约而同止住话音。
第二天早上,赵宾便明白了赵辰民的言外之意。
他睁开眼睛,意识由于初醒还有些混沌,传来一阵一阵过电感。
赵宾又闭了闭眼,疑心自己仍在梦中。
他的脸色变冷,抬手掀开被子。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怀疑,赵家的每个人,是不是打从出生起,就是荒唐的化身。
这成为暴虐与欲望的扎根沃土,时刻窥探着,躁动着,每当他意志稍有松懈,便会破笼而出。
他拼尽全力和这肮脏的本源做斗争,不愿随波逐流。
但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还流着赵家的血,便永远无法摆脱这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