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有些感兴趣,赵辰民捉住舌头往外拉扯,给赵宾观察。
赵宾了然,眼神微暗。
赵辰民今日心情似乎格外不错,打定主意要将教学示范进行到底。
他捉着少女细嫩的小手揉捏,牵着她缓缓拉开裤子拉链,又堪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女孩子明显被他方才的言语吓得够呛,想起入职培训时老师教过的技巧。
赵辰民打了个响指,一直在旁边等候吩咐的会所经理立刻会意,弯腰送到他面前。
赵宾粗略扫了扫,发现这盘子里的东西,可比他之前在网上购买的那一批,要丰富高级多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琳琅满目的道具上逡巡,赵辰民转念一想,将托盘推给了赵宾:“阿宾挑吧。”
一把黑色长鞭,把手由黑檀制成,木质泛着油润的光泽。
但掩饰本性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他略过鞭子,选了一个毛茸茸的尾巴。
赵辰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暗叹自己这个堂弟当真无趣,却没驳他面子,对经理发号施令:“还愣着干什么?”
赵辰民那仿佛长在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最近客人很少吗?技巧都生疏了。”
经理急得汗都滴了下来,嘴里催促道:“小茉!”
少女发出一声惨叫,立刻被赵辰民揪着头发拎起,扔垃圾一样甩开,饱满的额头撞在坚硬的茶几角,发出沉闷的一声“咚”,脸上立刻见了血。
女孩子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谁教你的本事?放你出去伺候客人,不是丢我的脸么?带出去给下面的兄弟解解闷吧。”
赵辰民轻描淡写地说着,依旧是微笑的模样,那笑容看在人眼里,却莫名觉得阴森瘆人。
那叫小茉的女孩子连忙磕头:“相总,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赵辰民正在思忖应该如何收拾她,转头看了眼端坐如松的赵宾,笑道:“大家都知道我一向好脾气,再给你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他抬手指了指赵宾:“这样吧,你今天要能把他伺候好,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赵熙佑听见这话,眉开眼笑地叫好:“二哥这主意好!”
男孩子将这当成最好玩的游戏,转过脸露出小虎牙喊赵天辰:“三哥加不加码?一起玩呀?”
赵天辰点点头:“跟你一样。”
赵辰民探究地观察赵宾的反应。
换做以前,他们提出这样过火的玩法时,赵宾一定干脆利落地拒绝,连围观的事都很少做。
可这一次,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这个堂弟,似乎有哪些地方,隐隐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并不出奇,权利是男人最好的春药,赵宾仕途上更进了一步,私生活上放纵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总不能一辈子都做清心寡欲的苦行僧。
赵辰民乐见其成,抬脚踢了踢小茉玉笋一样的雪乳,催促道:“听懂了吗?”
小茉连忙点头:“听懂了……”
她颤颤巍巍地向看起来十分不好亲近的赵宾爬过去,额头上的鲜血蜿蜒而下,弄脏了白净的脸蛋,像朵刚刚盛开便过早凋零的花。
赵宾不说话,也不动作,思绪翻飞,在想一些别的事。
在他们的角度看来,这项娱乐和其它的娱乐方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可他却在方才的情境中感受到难言的兴奋,激发了他隐藏在灵魂深处最暴虐最强烈的渴望。
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是个变态。
每个人都无比了解自己吗?这其实是我们的思维定势与误区。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违背着自己的心愿而活,却浑然不觉。
穿不适合自己的衣服,找毫无共同语言的庸俗伴侣,背负着舆论、亲人、朋友施加的重重枷锁,艰难前行。
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他们徒劳地睁着浑浊的双眼,想要回忆自己苍白的人生里,是否有过闪光的时刻,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自由过,快乐过。
此时此刻,赵宾隐约摸到了一点儿自己一直在逃避的本质。
比他预料中的更嗜血,更疯狂,更病态,也更欲壑难填。
素来沉稳笃定的赵宾,罕见地感觉到了迷茫。
他不知道,他这样一点一点扩大内心那头猛兽的活动范围,到底是权宜之计,还是自取灭亡。
如果有一天,内心压抑着的野望彻底吞噬了他的神智,汹涌反噬,摧枯拉朽般毁掉他苦心经营建立起来的一切。
他的前途,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的人生。
到那时,他该如何自处?小茉战战兢兢地将赵宾的皮带扣解开,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有反应的呢。
而且,再怎么可怕,应该也不会比喜怒无常的相总更恐怖吧。
少女天真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