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剑拔弩张。
胖子笑道:“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这次,想在我的头上安什么罪名?”
只见这群人的身后,有一顶轿子,轿子里的人,未见其人,但闻其声:“皇恩浩荡,你们这些乱党,却不知死活,结党营私,意图谋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胖子仰天大笑,说道:“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徒,废话少说,来吧。”说完,便手握双锤,准备应战。
一群侍卫拔刀相向,从各路进攻,只见胖子从容不迫,双锤挥舞,力拔千钧,如同猛虎出笼,虎躯一震,便已是气吞山河,那群侍卫哪里是他的对手,纷纷被击倒在地。
胖子哈哈大笑道:“就这么点能耐?”
轿前站着一人,冷峻地说道:“地藏会十二义子之一的亥猪,果然名不虚传,我来会会你。”说完便抽出腰刀,冲了上去。一套刀法,劈扫斩削,招招奔着亥猪的命门去,只是这亥猪,穿着刀枪不入的千丝万缕衣,未受丝毫损伤。
执刀之人冷笑道:“原来不过是个怕死之人。”
亥猪笑道:“惜命,就是为了收拾你们这些伪君子。看招!”说完,便将双锤砸向执刀人,执刀人一个躲闪,侧身想要劈向亥猪的脖子,亥猪收锤一挡,反向又将双锤击了出去,执刀人被震得刀险些掉了下来。
执刀人想要进攻亥猪未着千丝万缕衣的部位,但都被亥猪招架住了,亥猪想以力气取胜,在执刀人灵活的身法下,却也无法一击制胜。二人打得难解难分,躲在屋顶之上的王无名却边看边想,这地藏会,怎么成了朝廷清剿的对象?
就在二人激烈决斗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响,再看那边,亥猪突然愣在原地,血从他的胸口渗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执刀人冲上去,一刀劈向了亥猪的脖子,亥猪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嘴中微弱地说出两个字:“卑……鄙”,便没有了气息。
只见轿子里走出一个人,面如傅粉,虽是个男人,却有种阴柔之气,一只手用手帕捂着嘴,一只手握着一只燧发枪,咳嗽了一下,说道:“邓放,你说你练这么多年武功有什么用,连一个区区鼠辈都收拾不了。”
执刀人走上前,弯腰低头扶着从轿子里走出的人,沉默不语。
轿子里走出来的人,走到亥猪的身前,突然略带忧伤地说道:“邓放,你看看,这就是和朝廷作对的下场。”说完,却又开始诡异地笑了起来。
躲在屋顶之上的王无名,看到了这一切,颇为震惊,这位朝廷中的人,居然用了洋枪,他以前只是听说过洋枪的威力,今日得以一见,简直是威力无比,刀枪不入的千丝万缕衣,在洋枪的面前,简直形同虚设。他也不由得惆怅了起来,如果再高的武功,在洋枪的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话,那么苦练武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等到朝廷的人离去后,王无名从屋顶上跃下,来到了楚十一她们身边,惊讶的人,不止他一个。
“那个人用的是什么暗器,这么厉害?连千丝万缕衣都能击穿。”楚十一好奇地问道。
“是洋枪,西洋的一种兵器。”王无名说道。
“洋枪?太厉害了吧!我也想弄一把。”楚十一说道。
王无名摸了摸楚十一的头,没有说话。
宇文梦在一旁问道:“怎么朝廷会针对地藏会?”
王无名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们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各种疑团纠缠在一起摸不清头绪,现在只有快点到塞外大旗村找到欧阳老前辈了,找到他,也许就能知道欧阳惊鸿的下落,甚至是我父亲的下落……现在,我隐隐感觉到,我父亲的失踪,没怎么简单。”
宇文梦点了点头,四人回到了客栈。休息了一晚后,便离开了白马城。
三日下来,行了二百余里。这一日,行至黄昏,四人路过一座村落,便决定在此落脚。几处炊烟袅袅,孩童打闹,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四人牵着马走进村口,孩童好奇地跟在身后。王无名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前方有几个老叟坐在那聊天,王无名便走上前去,问道:“请问村里有住宿的地方吗?我们路过此地,想暂住一晚,感激不尽。”说着,王无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一位老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哈哈大笑道:“我们这虽然是小地方,但是热情好客,住一晚没问题,钱就免了。”说完,老叟将王无名的手推了回去。
王无名感谢了一番,这个时候,路前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粗布短衫,身背一捆木柴。
老叟见中年男人走来,说道:“大牛,你来得正好,你家还有一套小院不是一直空着,领着这些客人住一晚吧。”
大牛注意到了王无名身后背着的剑,快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四个人,说道:“跟我来。”
四人在大牛的领路之下,来到了一座小院中,简陋之中却也透露出质朴,大牛说道:“小小农家院,希望诸位不要嫌弃。”
王无名赶忙说道:“承蒙招待,感激不尽。”
“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不嫌弃的话,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大牛平静地说道。
王无名抱拳说道:“那就有劳了。”
大牛背着木柴,转身离开了。王无名看着大牛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无名哥哥,你在这发什么愣呢?”楚十一问道。
“这个人,是个高手。”王无名说道。
“啊?什么高手呀?”楚十一一脸好奇。
“他身上背着这么重的木柴,但气息却很均匀,丝毫不费力的样子。他开始走来的时候,身负重物却沾地很轻,但见到我们以后,却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说明他是一个想隐藏自己会功夫的高手。也许,是个厌倦江湖而归隐的高手。”王无名说道。
“管他呢,不知道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呢,我都迫不及待了。”楚十一高兴地说道。
“就知道吃……”
四人各自回房,稍作休息,待到晚上,大牛来到院中,请四人去吃饭。四人跟着大牛来到了另一座院子,刚一进院门,就看见一个龆年稚齿的小男孩抱着大牛的腿,喊着:“爹爹!”
大牛摸着小男孩的头说道:“乖,进去吃饭了。”
王无名问道:“这是你儿子吗?”
大牛点了点头。
几人落座,一个约三十岁的农妇将饭菜摆在桌子上,说道:“农家小菜,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宇文梦浅笑着说道:“嫂嫂太客气了,我们几个一路颠簸,能吃上这么好的一顿饭,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一桌人开吃,刚开始王无名几个还有些拘谨,倒是楚十一一个劲得埋头吃起来,王无名笑道:“我这个妹妹不懂事,还请见谅。”
农妇微笑道:“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我们这不讲究这些礼数,虽是萍水相逢,但也别太见外。”这一说,王无名几人逐渐放松了起来,一桌人相谈甚欢,期间,大牛还不时喂儿子吃饭,给妻子夹菜王无名心想,真是铁汉柔情啊。
吃完饭后,三位姑娘帮着收拾碗筷,大牛对王无名说:“小伙子,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娘子,我和这位小兄弟出去散散步,一会就回来。”大牛对妻子说道。
二人走了约二里地,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王无名问道:“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牛突然苦笑了一声,说道:“不要装了,你早就看出我来了,你是来寻仇的吧?”
王无名惊讶地说道:“寻仇?什么寻仇呀,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此地,我是看出来你是个武功高手,但绝不是来寻仇的。”
大牛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就好。”
“怎么,大哥很多仇人吗?”
大牛苦笑道:“行走江湖,久而久之,就会发现,朋友越来越少,仇人越来越多,正是厌倦了这些,我才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落隐姓埋名,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吧。”说完,大牛从怀中掏出一把铁笛,说道:“这铁笛,既是乐器,也是武器,既然你不是敌人,那我就为你吹一曲吧,我也好久没吹了。”
王无名点了点头。
大牛拿起铁笛,缓缓吹起,开始时如细雨迷蒙,曲调舒缓而低沉,渐渐的,曲子开始激烈起来,好似狂风骤起,大雨瓢泼,最后,曲调变得悲凉哀怨,就好像一场永远也无法停下来的雨。
一曲奏罢,王无名仍沉醉在这曲子的意境之中,直到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不禁问道:“大哥,你这首曲子叫什么?”
大牛笑了笑说:“忘记了。”
王无名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她们也该收拾完了,别让女人等着急了。”
王无名跟在大牛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背影,在这月色之下,竟是那么凄凉。他赶紧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跟在大牛身后,一步步走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