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桌的人,听到林舒窈自报家门,打量了她一番,竟纷纷大笑不止。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人笑道“就你这丫头片子,还敢冒充绝情谷的大小姐,你要是林舒窈,那我就是欧阳惊鸿。”说完,便将手当作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起来。
“看来不把你们这些杂碎打趴下,你们是不信本大小姐就是林舒窈了。”林舒窈说完,便要抽出双刀。但一旁的楚十一却先抽出了鞭子,说道“不劳林姐姐动手。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再不滚,就尝尝姑奶奶的鞭子。”
“呦呵,没说几句,倒急眼了,连兵器都亮出来了。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娘子,这么心急?要不然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今天我就来个一龙戏二凤。”八字胡猥琐地说着,怎料这个“凤”字刚刚说出口,他便觉得身前似乎有一阵风吹过,而自己的人中处有那么一丝凉意。他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怎料这胡子,竟少了一撇,被刮掉了一半。
“谁,是谁干的!”八字胡怒不可遏,打量了一番王无名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王无名身上,只见王无名正悠闲地喝着茶水,而剑正背在王无名身后。
八字胡心想,不可能是他,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出剑、收剑,还能回到座位上悠闲地喝着茶,这天下,难道有这么快的剑吗?那自己的胡子,到底是谁剃掉的呢?无论是谁,此人武功绝对很高。想到这里,八字胡脑门竟冒起了冷汗。
“冤家宜解不宜结,在这客栈因为几句话而动刀动枪的,未免小题大做了,方才我们嚼舌根确有不对,我们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八字胡故作镇定地说道,说完便要拉着弟兄们离开。
怎料这一伙人里,偏偏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嚷嚷道“你干嘛要跟他们道歉?剃了我兄弟胡子的人,你站出来,给我兄弟下个跪,爷爷今天就饶了你。我说,你今天可是踢到铁板一块了,说出爷爷的名号,吓你一跳。”
“哦?什么名号?”王无名品了口茶,这茶杯还在手上拿着,说道。
“是你小子剃的?”壮汉怒目圆睁,盯着王无名。
“你先说说你的名号,我听听有没有听过。”王无名笑道。
原来真是这小子?好快的剑!八字胡想到这里,更是心惊胆战,就要拉着壮汉赶紧离开,怎料这壮汉,竟将八字胡一把推开,更加目中无人了起来,傲慢地说道“你爷爷我,正是威震长江以南,乃至长江以北部分地区的‘有来无回’——胡汉一,而刚刚让你剃掉胡子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扒皮拆骨’——周夏富,再加上我这另一位兄弟,‘空欢喜’——黄世义,我们三个,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奇侠三人组,碰上我们算你倒霉。”
“哦?原来你们就是名震江湖的奇侠三人组呀!”王无名装作惊奇的样子说道。
“害怕了吧?我们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壮汉傲慢地说道。
“不好意思,没听过。”王无名笑道。
“你这小子,居然敢戏弄你爷爷,看你爷爷今天怎么教训你。”胡汉一说完,便抡起铁锤,要向王无名砸去。
只见王无名不紧不慢,将手中的茶杯掷出,正砸在了胡汉一的脚背上,这茶杯虽小,但王无名这一掷,力道十足,胡汉一痛喊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铁锤咕噜咕噜滚到了远处。
周夏富赶忙上去搀扶胡汉一,对着胡汉一说道“我就说赶紧走吧,你偏不听,你我岂是这位大侠的对手?”
再看那黄世义,此刻早已两股战战,走不动道,就连那牙齿,也是直打颤。
“这位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我们这就滚蛋。”周夏富赔罪道。
“等等,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本大小姐的手下败将都已经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了,看来不用本大小姐出手了。说,本大小姐是谁?林舒窈傲慢地说道。
“绝情谷大小姐——林舒窈!”周夏富赶忙答道。
“喂,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跟我说说,我是谁呀?”林舒窈指着胡汉一问道。
“绝情谷,大……大小姐。”胡汉一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我没有名字吗?”
“林……林舒窈……”
“喂,站在后面的那个,黄什么来着,你怎么不说话?”林舒窈瞧了一眼黄世义,扑哧一笑,原来是那黄世义,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林……林小姐……不……不对,大舒窈……不……不对……”黄世义说了半天都说不明白,竟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就你们还威震长江以南,以及长江以北部分地区呀,你们说的长江,是我理解的长江吗?莫不是你们村门口的那条水沟吧?”楚十一见此三人的狼狈样,忍俊不禁。
“方才你们在那里胡说八道,说什么水性杨花,给我掌嘴!”林舒窈在一旁说道。
只见三人纷纷扇起了自己的嘴巴。
“这下知道以后该怎么说了吧?绝情谷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林舒窈说道。
“知道,知道。绝情谷大小姐玉洁冰清,刚正不阿,什么水性杨花都是胡扯!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吧?”周夏富急忙说道。
“滚吧。”林舒窈得意地说道。
三人连滚带爬地便夺门而出,那胡汉一,偏偏刚走出门口,还要嘴硬地喊上一句“我还会再回来的!”
“什么?”林舒窈呵斥一声,胡汉一一个踉跄,慌张逃走。
王无名笑道“看起来,越是武功差的人,名号倒是叫得越响。”
王无名刚说完,却听到不远处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一次阴符剑法。”
王无名吃了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座位上,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那里,这男人,一只眼睛用黑色的眼罩罩住,而一道深深的伤疤,从头上穿过眼罩,斜着直落到下颌处,桌子上,一块布包裹着什么,想必是兵器。
原来方才王无名出剑,被这男人看在了眼里。
“我只出了一剑,你怎么知道我用的就是阴符剑法。”王无名问道。
“懂剑的人,看的是神韵,只需一剑,便清楚了。更何况,这阴符剑法,是我大哥创出的剑法,我又怎么会不熟悉。”中年男人缓缓说道。
“大哥?”王无名诧异地问道,他心想,难不成教他阴符剑的老头,是他大哥?王无名想到当日破军临死前,也叫了老头一句大哥,看来老头的身份真是非同一般。
“嗯。这阴符剑法,是大哥教你的吧?”中年男子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王无名点了点头。
“大哥他……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自他离开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王无名答道。
“这样呀……”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说道“你欠我一条命,加上大哥欠我的那条,一共是两条。”说完便拿起放在桌子上、用布包裹起来的兵器,准备离开。
王无名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前辈的话我没有听明白,为什么说我欠你一条命?”
“因为我本来是受人委托,来取你的性命的。”男人缓缓说道。
“是谁委托你杀我?”王无名疑惑地问道。
男人淡然一笑,说道“行有行规,我不能说出雇主的名字。”
“你说得好像一旦交手,你一定能杀了我一样。”王无名说道。
男人冷静地说道“你的武功,也许在这个江湖难逢敌手,但在这江湖之外,你的武功还差得远。”
“你是说‘五藏’和‘大荒’两派吗?”王无名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
“这两派我之前听过几回,但除了这两个名字,我可以说是对这两派一无所知,仿佛就像是神话一般。”王无名说道。
“不知道是好事。”中年男人说完,便缓缓离去,走到门口时,王无名大喊一声“不知道前辈叫什么名字?”
“左辅。”
王无名看着左辅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谁要杀自己呢?而且请到的,还是一位来自“五藏”、“大荒”两派之一的高手。这“五藏”和“大荒”两派,简直就是神鬼莫测。那左辅,为何又选择放过了自己呢?而男人所说的,老头欠他一条命,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王无名陷入沉思之时,林舒窈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臭流氓,想什么呢?有本大小姐在,你怕什么?谁要敢杀你,本大小姐先把他打得屁滚尿流,除了我,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王无名笑道“大小姐,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方才你跟那个三人组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输给过你?”
“那日酒后……”林舒窈刚要说,又赶紧闭口不言。
“酒后怎么了?”王无名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臭流氓你输给我的时候多了去了,只是你忘了而已!”
方才左辅一事,王无名觉得这客栈已非久留之地,奈何已是深夜,又见楚十一和林舒窈二人已是一脸疲惫,便嘱咐二人道“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晚上务必要小心。最好是我们三个能在一个屋子里,一旦有什么意外,我也好保护你们。”
“臭流氓!你不是借机又想做什么下流的事情吧!”林舒窈喊道。
“林姐姐,无名哥哥只是为了你我的安全着想。”楚十一说道。
“我警告你,要是你想做什么下流的事情,本大小姐就让你做个阉狗。”
就这样,三个人住进了一间屋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