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木剑抨击的声音,响彻在5号区域的上空。
片刻之后,一把木剑被扔在地上,木剑之上满是砍痕。
一个人影随之坐在了木剑旁边。
“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过你!”楚凡连连摆手道。
“怎么这才一会就要休息了?我都还没流汗呢!”赵千境轻飘飘的在楚凡面前闪过,站在了墙角边。
“规则是你定的,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楚凡不服气道。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招数都是相当的干净利落,不像你的剑法太花里胡哨了,要是真遇到凶兽,没几下你就会被捏成碎片。”
楚凡忍着全身的酸痛,吃力的站起身道:“听说你的战斗经验很丰富,干脆就跟我讲讲呗,还有当年灵异事务所为什么要无端关门啊?”
“小屁孩!看来也是个喜欢吃瓜的主。”
“我也只是听他们提起些你的英勇事迹,纯属好奇罢了!但你却是和我预期的不一样,原本以为你会是个冷漠的高傲大叔,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那我还是讲些我的故事吧!但到你这,就不要再往外传了。”赵千境盯着楚凡说道。
“当然!”
“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那你是”
“这不重要!我所出生的地方,神权凌驾于人权之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只能常年被使唤去做苦力,一辈子,无休无止。”
“一辈子给人当苦力?他们就不反抗吗?”
“族地里有一群低阶的修行者,他们因为天赋有限,修行只能停留在那个层次,就会被派去当监工,寻常人见到他们都避之不及,哪还敢反抗!”
“世间竟还会有如此不通人情的制度?”
“这样的事情在我的家乡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每一个修行者在普通人面前走过,大伙都得下跪拜之礼。为了苟活,他们都会争相去讨好那些低阶修行者,以期在人家的手底下能好过一点。
族内其实存在着很严格的等级制度,为了获得长生,很多贵族出生的子弟都会选择去修灵学院学习灵术,毕业后他们就能被分配到不同的修灵者卫队,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修炼更高深的灵术了。
至于修灵者卫队,说白了就是族内的合法武装,他们一共有五支队伍,每支队伍都有正、副两名队长,队长们的身手在各自的队伍里都属一流。”
“可我在下山之前,怎么听到的全是修罗界常年战火不断。”
“修罗界内还有另外一支势力,塞博军团,他们信奉机械文明,常年与我修灵一族征战不断。为守族地安宁,先辈长老们才提议成立了修灵者卫队,当年族内长老也是见我修行天赋极高,才让我当了第一卫队的副队长,但因为我”
“因为你看不惯他们的行径?”楚凡忍不住接话道。
“呵呵!我在你面前都快没有秘密了!的确,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因为我牵连了一件很大的案子!”
“案子?怎么你也杀人,成逃犯了?”
“此事说来也是巧合!那夜我独自在郊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喊,便立马开启瞬步,等我赶到之时,现场早已没了人影,只有遍地的尸首。我仔细查看了他们的伤势,都是死于某种神秘的灵术之下。
等我要离开之时,第三、第四卫队才匆匆赶来。我与那两队的队长向来不和,他们自然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诬告我就是凶手。族长会议上,他们也只是咬定人是死在我的灵术之下,并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佐,就将我放逐。
我也厌倦了那里的尔虞我诈,便离开了族地,来到了人界。
对于当年的那宗命案,我这些年还是没有放弃。我研究了从当日其中的一具尸首撕下来的衣服碎片,发现碎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灵子。由此判断出手之人起码是副队长级别的人物,才会有那般的杀伤力。但当日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也让我查案一时没了方向啊!”
“你还是对当年的案子耿耿于怀?”楚凡问道。
“当然!要我不当副队长可以,但总不能让我一直蒙受不白之冤吧!这样名声都臭了,我还怎么在外面混呢?名声可是我的金字招牌。”
“不见得吧!你来人界又创立了灵异事务所,分明就是想圆了自己的梦,当一个领袖人物。要不然你大可在这小洋楼里安逸的过完下半辈子。”
“创立事务所,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还得怪余剑,当初答应好修复腔道只需要3个月的时间,但最后还是整整花了三年。三年的时光说短也不短,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老钱和许文华。
那段时间城市也很不太平,我顶不住他们两个的软磨硬泡,才开了灵异事务所。事务所的职责讲白了,就是替警察局侦破各类灵异事件,击杀各类凶兽及作恶的术士,以维护社会安定。”
“替公家当差,那你们的俸禄想必也挺多的吧?”
“俸禄?”赵千境愣了一下。
“就是薪水!”楚凡立马改口道。
“都是修行之人,当然还是需要那些”赵千境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钱来伴身的啦!要不然我还怎么去那些高档会所。”
“高档会所???你还真是挺有品味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真的希望最后一次任务,他们要是不跟着我,事务所也就不会关门了。”
“在来的路上,我听笑阳提及,当年事务所之所以关闭,是因为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基本上全军覆没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和余剑也不可能逃出生天。凡人毕竟是凡人,再未修得长生法时,哪怕修为再高,在邪神面前也只能沦为板上肉。”
赵千境转过身说道:“跟我来吧!”
在他的引路下,楚凡穿过无界炼域,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房内摆满了各种古籍和资料,一张破旧的书桌摆在房间中央,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晾衣架上挂着五件衣服,每件衣服的尺寸可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便是每件衣服上满是窟窿和被烈火烧灼过的痕迹。
“这是?”楚凡指着面前这五件破旧衣服怔怔道。
“这就是我们五人当年的队服。没能抢出他们三人的尸首,就只能拿一模一样的队服以示怀念。”
“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神,你们无人联手,也都打不过?”
“呵呵!就算再派去数倍的我们,也不见得是他对手。”赵千境正欲继续说道,桌上的茶杯突然微微颤了一下,“来日方长!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们三个已经有人过关了,先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