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杀,快来,杀人死……了,快来……人。”掌柜吓得语无伦次喊不出声。
“哈哈哈,老娘吃的马比你吃的盐都多,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马皮婆得意过后,朝着掌柜吼道:“喂,快把绳子给我解开,要不连你也杀了。”
说着马皮婆做了个吐东西的口型,吓得掌柜瘫坐在地,又麻溜的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将绳子解开。
重获自由的马皮婆猛的将掌柜摁在地上,今晚的事不能留活口。
马皮婆的口水嘀嗒在掌柜脸上,掌柜哀求道:“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要多少我都给。”
马皮婆不为所动,这时掌柜才想起她爱吃马,“我可以买好多好多马给你吃”已经来不及说出口了。
生死有命,富贵终了。
掌柜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紧双眼等死,强风拂面而过,过往在脑中不断涌现。
掌柜小心睁开眼,身上哪有什么张牙舞爪的马面婆?难道刚刚只是幻觉?
“掌柜,我可救了你一命。”
掌柜惊奇的发现,已死的修雨洛就站在旁边,瞬间哭道:“完了,完了,真的死了。”
修雨洛将刀架在掌柜脖上,冷冷道:“那么想死,我送你一程。”
掌柜回过神,用力捏着自己脸颊,又四下张望,看到肩胛骨被刺穿的马皮婆,才放下心来。
修雨洛道:“掌柜,救你算额外的活,得加钱。”
掌柜犹豫道:“这……。”
马皮婆捂着肩膀,稍显费劲的站起身,修雨洛瞟了眼,对掌柜道“哎呀!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马皮婆盯着二人,恶狠狠道:“你敢阴我?”
“我哪敢,我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小马啊!”修雨洛晃着手中匕首道“这匕首我就替你收了,藏在嘴里要划破了是会感染的。”
马皮婆面部抽搐,扭动着身子,像是随时会发动攻击。
掌柜吓得赶忙道:“女侠,我加,我加,加多少都行。”
修雨洛道:“五十两。”
马皮婆向前些许。
掌柜带着哭腔道:“成,成,五十,五十。”
不等马皮婆有所行动,修雨洛握刀冲了出去,一招,马皮婆另一侧肩胛骨也应声而碎。
修雨洛重新将马皮婆绑好,撂下一句:“掌柜,一会记得把银两送我房间。”
掌柜擦着额头,恭敬道:“是,是,女侠放心,少不了,少不了。”
修雨洛摆摆手,打着哈欠离开后院。
次日,日上三竿。
昨夜修雨洛乔装时间太久,即便天字上房的床铺松软舒适,也无法完全缓解酸痛。
修雨洛用力拉伸下四肢,感觉舒服些后,开始洗漱更衣,随后坐在铜镜前,从行李中取出胭脂盒与螺子黛。
薄施朱粉,浅画双眉,秀美的脸变得素净雅致,只是毫无妆造的双唇略显生分。
收拾妥当后,修雨洛下楼来到饭堂,招来男人们兴奋,着迷,爱慕的眼神。
“好看,好看,着实好看,这是谁家姑娘,我要下聘礼。”男人忘记杯中酒,激动道。
小二面无表情道“别寻思了,这姑娘一人干掉一个吃马的妖怪,你这小身板挨不了几刀的。”
见修雨洛出现,掌柜赶忙迎上前:“女侠,昨晚睡得可好?”
修雨洛道:“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那就好,女侠这边请。”
掌柜将修雨洛带到雅间,桌上摆放着硕大铜锅,沸水咕嘟咕嘟热气腾腾,周围摆满新鲜的红肉果蔬。
掌柜道“女侠,你安心在这里吃,绝不会有人来打扰,还要什么尽管吩咐。”
修雨洛扫视一圈后,道“没有酒?”
掌柜一愣,随即笑脸道“女侠,你看我这脑子,忘了江湖儿女都喜欢把酒言欢,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取。”
修雨洛满怀期待坐上座位,夹起一片薄薄的红肉,在锅中来回数下,夹出后裹满浓郁的酱料,送入口中瞬间让人飘飘欲仙。
这时酒水也已送到,掌柜为修雨洛倒满后,道:“女侠,慢用,有事尽管叫我。”
掌柜离开后,修雨洛彻底无所顾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腻了就来个水果清清嘴。
正吃的兴时,紧闭的木门被整扇撞飞,地上老头身穿布衣,哎呦哎呦不停呻吟。
老头躺在地上,两个妖怪追了进来,一只兔狲妖,一只狍子妖。
兔狲指着老头道:“跑,我看你还往哪跑。”
老头坐起身解释道:“客官,小老儿哪里有跑?只是到饭点了要回去吃饭而已。”
狍子道:“少废话,今要不赔钱,要么挨打,要么把你舌头割了,短痛还是长痛你自己选。”
老头巧嘴道:“小老儿自小怕疼,长短都不选,不如折个中,你请小老儿吃个辣椒炒肉,辣的舌头疼那种,这事就算了。”
狍子抬刀怒道:“还敢贫嘴。”
“等下,”兔狲阻拦道“不选也行,我给你个机会。”
“客官您说。”
“你把逐鹿之战,蚩尤大胜黄帝,讲上三天三夜,我就饶了你。”
“使不得,我们说书人是有操守的,不能胡编乱造,肆意杜撰。”
“我不管,蚩尤是我们偶像,必须这么讲。”
“那又不是我偶像,怎么讲?”
“不识好歹。”
兔狲抽刀就砍,老头撒腿就跑,一人一妖在屋内躲闪追逐,引来无数食客的围观。
“老大,我来帮你。”
狍子瞅准机会跳出,死死抓住老头双腕,正得意时却听到兔狲的呵斥“你个笨蛋,谁让你多事,快松手。”
狍子有些懵,但还是乖乖照做,可刚松开兔狲又大喝道:“笨蛋,别松手,那不是我。”
狍子彻底懵了,小眼睛滴溜打转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竟然左脚绊住右脚,跌跌撞撞将修雨洛的餐桌撞翻。
锅里的热水烫的狍子抱头哀嚎,碗盘酒壶个个摔得“死无全尸”,修雨洛将刚捞出的肉塞进嘴里,果然缺点味道。
修雨洛朝着两个妖怪喝道“两个兔崽子,给我适可而止。”
狍子捂着头,看着修雨洛道:“你才小兔崽子,看清楚,我老大兔狲,我是狍子。”
修雨洛道:“傻狍子。”
狍子抽出刀道“你说什么?”
修雨洛指着狍子,一字一顿道“傻~狍~子。”
狍子拔刀劈向修雨洛,生气道:“啊啊啊,看刀。”
“笨蛋,你怎么又乱出手。”兔狲的声音清晰洪亮。
狍子停下手,看向一旁的兔狲,不确定刚刚是不是老大的命令。
兔狲没有说话,打量着老头,冷静道:“是你在搞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