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铁?那是什么东西?很值钱吗?”财迷的修雨洛三连问道。
雷安康解释道:“黑金铁是锻造兵器的材料,价格昂贵但并非罕见,江湖上很多人用的兵器就是由黑金铁打造的。”
修雨洛道:“既然如此,铁居不是有很多才是,没必要去抢雷伯伯的。”
雷安康道:“黑金铁虽多,但也有成色优劣之分,我爹的那块成色极佳,世间绝无仅有。”
修雨洛托着下巴道:“哦~,就像猛虎与羔羊的区别。”
雷安康白眼道:“才不是这么回事。”
铁鸿鹄道:“雷世侄,你爹来时,的确带着黑金铁,可我对这块黑金铁真没兴趣。”
雷安康道:“少装蒜,江湖上谁人不知,你铁鸿鹄近几年一直求购稀缺材料,甚至不惜从云市高价购入。”
修雨洛道:“铁前辈是铁匠,买点材料有什么奇怪?”
雷安康道:“江湖传言,铁鸿鹄需要这么多材料是在打造一把绝世神兵,而我爹不肯将黑金铁让与他,才死于非命。”
修雨洛点头赞同,动机合理,又有独门粉末作为证据,铁前辈百口莫辩喽!
雷安康道:“下去跟我爹赔罪吧!”
这家伙又抡起他的大刀,急着要砍铁鸿鹄的头,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两人齐刷刷看去,修雨洛正漫不经心碎碎念着什么。
“泉布先生,泉布先生,要不要委托一个漂亮的女泉布先生查查此事,价格合理,童叟无欺!泉布……。”
铁鸿鹄没想到修雨洛是泉布先生,像是见到救命稻草,开价道:“一千两白银。”
修雨洛抬头望天,委屈道“刀断了,刀断了,累死累活赚了一千两,打把新刀又要一千两,苍天啊!白干啊!”
铁鸿鹄道:“两千两,外加一把兵器。”
修雨洛爽快道:“成交。”
一旁的雷安康不满道:“喂,这明显是拖延之计。”
修雨洛贴脸质问道:“如果杀错人,雷霖堂的脸你丢得起吗?”
雷安康道:“三天,我就给三天时间。”
修雨洛笑道“成交。”
铁鸿鹄让管事负责安排一众人的食宿,而雷安康也安排雷霖堂弟子做好守备,防止“某人”逃走。
众人散去,修雨洛询问道:“铁前辈,雷伯伯离开那天,铁居有什么异样吗?”
铁鸿鹄想了许久道:“当天老雷来后我俩喝了不少,第二天我起来时,他已经着急赶路先走了。”
修雨洛道:“奇怪,凶手为什么不在你们喝多的时候下手?直接死在铁居不是更好嫁祸吗?”
沉默片刻,修雨洛察觉到问题所在,道:“不是凶手不想,而是当晚他根本不在铁居。”
铁鸿鹄惊道:“难道是王寅升。”
修雨洛道:“王寅升?”
铁鸿鹄道:“他是铁居的铁匠,此人嗜赌成性,经常彻夜不归在赌坊赌博。”
这时忙着收拾院子的六婶道:“那个赌鬼可不是东西了。”
修雨洛道:“啊?”
六婶道:“居内以前经常丢钱,还有首饰,一定是让他偷走卖钱赌博了,有次我还看到他偷偷溜进隔壁屋子。”
铁鸿鹄道:“不过当时没搜到什么,就把他放了。”
六婶道:“要不是居主赔了钱给我们,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修雨洛惊叹道:“铁前辈,都烂赌成这样了,还留着呢?”
铁鸿鹄道:“他手艺不错,在铁居属于上乘,这几个月活多,我找不到合适的人替换,就只能先留着。”
“嗨,就他了,叫过来我问问。”
“他昨晚没在铁居。”
“呵呵,那他在哪个赌坊?”
“这个我不清楚。”
“我知道,”六婶想了想道“我听铁匠们说过,最近他总去偃城的红袖赌坊。”
“帮大忙了六婶,”修雨洛对铁鸿鹄道“这王寅升长什么样子?”
“三十多岁,额头宽大,右侧脸有片烫伤。”
“好,我先去趟赌坊。”
“等下。”
铁鸿鹄叫住修雨洛,从火炉旁拿出把刀扔给修雨洛,道“事成前先借你一用,不过一码归一码,要弄坏你得照价赔偿。”
啊?家大业大,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修雨洛赶到偃城时,距离城门关闭宵禁,不足两刻钟。
白天饮茶的茶棚刚刚收摊,小二正准备离开,却见黑暗中冲出一匹白马,前蹄高高抬起,吓得小二瘫坐在地。
“小二,红袖赌坊怎么走?”
小二眯着眼看了看,道:“客官,是你啊!吓死小人了。”
修雨洛道:“抱歉,抱歉。”
小二指着远处道:“客官要去红袖赌坊,往前走两条街,右拐走段路就是。”
“谢了。”
修雨洛扔给小二一块碎银,骑马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红袖赌坊,从外观看平平无奇,木门老旧掉色,挂在两侧的红灯笼也破破烂烂。
修雨洛道:“几个意思?这是被赌徒玩倒灶了?”
修雨洛走进赌坊,屋内的景象令她大为震惊,不仅装饰华丽,桌椅精美,就连骰子都是精雕细琢过的。
屋内人声鼎沸,每张桌前都围着不少赌徒,修雨洛根据铁鸿鹄的描述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脸上烫伤的男人。
“喂,你出老千。”
“胡说八道,输不起别玩。”
“不行,把钱还给我。”
“想什么呢?给老子滚一边去。”
一张赌桌上,一高一胖两名赌徒发生激烈争吵,引得众人纷纷上前看起热闹。
输光家底的胖赌徒心有不甘,趁高个赌徒分神,伸手上前抢夺银两,被高个赌徒凭借腿长优势踹翻在地。
高个赌徒对胖赌徒道“想要钱?老子今天运气好,就大发慈悲赏你点。”
高个赌徒拿出几个硕大的碎银,用力砸在胖赌徒脸上,嬉笑道“把它们吞了,这些银子就归你了。”
“吃,吃,吃。”围观的赌徒开心的叫道。
胖赌徒稍作犹豫,抓起碎银塞进嘴里,想将碎银一口气生吞下去,岂料碎银太大,卡在喉管再也无法下咽。
胖赌徒呼吸困难,脸色也变得铁青,就在完全无法呼吸之际,一条红绸缎缠住胖赌徒身子,另一端甩上房梁。
悬在空中的胖赌徒弓着身,随着红绸缎一松一紧,身子也忽上忽下,几番下来胖赌徒便头晕恶心,碎银连同酸水,残食一同喷出。
修雨洛眼疾脚快钻入桌底,算是躲过一劫,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被胖赌徒喷了一身,恶心至极。
见人没事,红绸缎慢慢落下,降到一半时突然松开,胖赌徒啪的摔在地上。
“啊,是红娘。”
一袭红衣的女人收起绸缎,缓缓走向人群,赌徒们畏惧的让出一条路。
红娘走到高个赌徒前,笑道“我这是赌坊,死了人是会影响财运风水的。”
“对不起红娘,那混账说我出老千。”高个赌徒辩解道。
“那你到底有没有出呢?”红娘温柔的盯着高个赌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