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甬将修雨洛带到家中,红娘烧了几道小菜,三人围坐在桌前。
“妹妹,刚刚多有得罪,我自罚三杯。”红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姐姐,大家自己人,不得罪。”修雨洛笑着跟了一杯。
“别老馋酒,尝尝红娘的手艺。”赵木甬夹了筷鱼肉放到修雨洛碗中。
别说,这鱼不仅处理的没有一丝草腥味,还滑嫩爽口没有鱼刺,再配上麻辣汤头,入口就让人热血沸腾,忍不住多吃几口。
“你小子还挺有福,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修雨洛边吃边称赞道,说得两人小脸红扑扑的,果然有夫妻相。
赵木甬害羞道:“其实我俩还没成亲。”
修雨洛惊道:“为什么?好看,能打,会做饭,还会卸胳膊,这么好的女人上哪找。”
赵木甬道:“红娘爹去年刚刚过世,三年内不便红事。”
修雨洛道:“不好意思。”
红娘道:“都过去了,那时还多亏木甬。”
赵木甬道:“我打算后年和红娘完婚,到时候你和魏大侠要来吃席。”
修雨洛道:“成,我让老东西随份大礼给你。”
赵木甬道:“那我先隔空谢谢魏大侠了。”
修雨洛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来偃城?”
赵木甬道:“铁居居主前几年来云市找我,想购买一块稀有材料,当时我以为是寻常之物,让手下覆手去寻找,可找了一年毫无头绪。”
云市,即黑市。
覆手,即云市商人。
两词,取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原指玩弄权术之人,在云市则指掌控稀有情报、物品之人。
修雨洛道:“还有你们覆手找不到的东西?”
赵木甬道:“难啊!后来我亲自出马,陆陆续续找了三年,终于在西边一个很隐蔽的王侯墓中,找到这种材料,一年前我来偃城将东西交给居主。”
修雨洛看着红娘道:“然后就遇到大美女,然后就见色起意挪不动步,然后就干脆住了下来。”
“……,没错,确实挪不动步。”
赵木甬说完,红娘的脸刷的又红了起来,谁敢想憧憬爱情的女子,袖口里藏着钢鞭。
修雨洛道:“我这次的雇主就是铁前辈,找王寅升就是为了替他平反。”
红娘道:“王寅升是赌坊老主顾,隔三差五就会来赌上几把,有事的时候天亮就会离开,没事的话会输到精光再走。”
修雨洛道:“他最近有来过?”
红娘道:“昨天来过,还带着一枚玉石,和我置换了几百两银子,昨天他手气不错,玩到日上三竿才走。”
修雨洛道:“什么玉石?”
赵木甬道:“一块黄色玉石,品相透亮,不过因为像是从哪抠下来的,导致有微小瑕疵,所以我压了压价才收。”
修雨洛道:“奸商。”
红娘道:“他以前也会带些首饰来换钱,但与这颗玉石相比,不值一提。”
修雨洛道:“他现在在哪?”
红娘道:“可能在怡春院,他每次赚钱都会去那寻乐子。”
赵木甬道:“今晚你就住这,我已派人去打听消息。”
修雨洛调侃道:“有劳覆手大人。”
次日,卯时刚过,急促的敲门声。
修雨洛从床上爬起来,睡眼蓬松打开门,门外赵木甬道:“人就在怡春院。”
修雨洛道:“走,去会会这家伙。”
赵木甬为难道:“你不用乔装下?那可是怡春院。”
修雨洛不屑道:“覆手大人,我是去找事,又不是逛窑子。”
修雨洛想了想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帮我去准备辆马车、绳索,然后来找我。”
赵木甬道:“知道了,王寅升脾气暴躁,你小心点。”
两人分开后,修雨洛拿上刀,快马赶到怡春院。
此时卯时刚过,怡春院还未开门迎客,偶尔几个醉酒的臭男人从里出来,上对面摊位吃点汤食醒酒。
咣,咣,咣。
修雨洛毫不客气拍着怡春院的门,龟公本以为是客官忘了什么东西,当看到是名女子时瞬间变脸。
龟公拉着脸道:“做什么?”
修雨洛道:“找人。”
龟公道:“走走走,大清早捉什么奸,真晦气。”
说着龟公就要关门,修雨洛手掌摁着对方的脸,直直推到屋内。
这种女人龟公见过,她们为了男人撒泼胡闹,搞得这里乌烟瘴气,影响客官享受,最后老鸨都会扣自己钱。
龟公威胁道:“喂,我劝你不要找事,我们合法合规做生意,你要硬来后果自负。”
修雨洛手上用力,捏得龟公五官堆在一起,呜呜啦啦说不出话。
修雨洛道:“听着,我只问一遍,懂了就眨眨眼。”
龟公使劲眨着双眼,全然没了刚刚的嚣张。
修雨洛道:“脸上有烫伤的男人,在哪个屋?”
龟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修雨洛松开手,意料之中这龟孙子大喊道:“来人,啊,来人,有人闹事。”
七个打手从屋内出来,龟公道:“揍她。”
这些打手面目凶狠,下手极重,肯定平时没少欺负人。
修雨洛抓住第一个打手手腕,一个大嘴巴子将他牙齿扇飞,瞬间嘴里都是血。
第二个被打成熊猫眼,脑袋撞到桌角昏了过去。
第三个和第四个,一个断掉左边肋骨,一个断掉右边肋骨,非常对称。
第五个左膝受创,每次想站起来都会重新跪在地上。
第六个见修雨洛如此凶残,还未出手就溜之大吉。
第七个还在心慌就剩下自己,一阵疼痛后双臂没了知觉,脱臼后在两侧微微摇摆。
修雨洛一步步逼近龟公,龟公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能打,腿脚一软坐在地上,想起修雨洛那句“我只问一遍。”
龟公求饶道:“二楼,烧伤男在二楼天宁房。”
这时此前逃走的第六个打手,带着老鸨赶了回来,老鸨上前道:“姑娘,你这是要……。”
刀光一闪,老鸨披头散发站在原地,不等发出尖叫,一把刀已经搭在脖子上。
修雨洛道:“别叫,带我去天宁房。”
大清早就碰见颠婆,老鸨可不敢得罪,乖乖将修雨洛带到天宁房,修雨洛轻轻推了推,门锁着。
修雨洛正准备硬闯进去,突然屋内传出剧烈声响,掀翻桌柜的声音,碗杯打碎的声音,女人哀嚎求饶的声音。
老鸨着急道:“阿艳,你没事吧?阿艳。”
嘭,房门从里被踹开,一个男人赤裸上身走出,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右脸有明显伤疤,正是王寅升。
王寅升抓着阿艳脚踝拖出房间,阿艳衣不蔽体,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修雨洛道:“放开她。”
“这妞长得不错,来陪我玩玩。”
王寅升淫笑着收出手,修雨洛将手别开,旋转飞踢击中王寅升。
王寅升倒退数步,怒骂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嘶吼着将阿艳拎起扔出,白花花的身体朝着修雨洛迎面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