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给脸了!
修雨洛飞跑过来,一脚将藏刀鬼踹翻在地,纵使滚出好远,也要再补上一脚。
雷安康摇晃雷勇逸道:“爹,醒醒,爹,爹。”
修雨洛将藏刀鬼交予牛弟子,来到雷勇逸身旁制止道:“住手,别晃了。”
修雨洛将雷勇逸平放在地上,伸手放在口鼻处,还有呼吸,只是有些微弱不均,接着修雨洛将手搭在脉搏上,内里翻江倒海,乱作一团。
修雨洛掏出一颗药丸给雷勇逸喂下,雷安康道:“这是什么?”
修雨洛道:“老东西做的药丸,可以暂时缓缓,我们立马带雷伯伯去偃城。”
雷安康道:“好。”
两人说话间,藏刀鬼击倒身旁牛弟子,抢刀夺路而逃,修雨洛抬抬眼皮,不想与其浪费时间,随他去吧!
咚,一声闷响。
铮,金属撞击地面声。
修雨洛猛然回首,刚刚准备逃走的藏刀鬼正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三尖两刃刀,已经死透。
屋顶站着一人,黑暗下看不见五官,修雨洛喝道:“谁?”
来人开口道:“果然是个废物。”
居然是女人,她声音悦耳,却用词刻薄。
雷安康道:“你说谁是废物?”
女人道:“连你们雷霖堂都拿不下,不是废物是什么?”
雷安康怒道:“敢小瞧雷霖堂。”
说着雷安康就想动手,被修雨洛抬手拦下。
修雨洛道:“你是赤凰会的人?”
女人轻盈落下,穿着轻飘飘,洁白色的丝袍,贴在苗条成熟的胴体上。
她美丽的脸上涂着精美的脂粉,一双清澈美丽的眸子,会让很多女人心生嫉妒。
女人拔出三尖两刃刀道:“听说有人想加入赤凰会,我便顺道来看看,没想到如此不堪。”
修雨洛道:“你的目标也是铁居和雷霖堂?”
女人莞尔一笑道:“我不是什么都吃的,尤其是剩菜馊饭。”
雷安康看向修雨洛,问道:“什么饭?”
修雨洛道:“她的意思是我们这种饭桶不配她出手。”
雷安康暴怒提刀,使出雷霆万钧杀向女人,女人陡然消失,随即三尖两刃刀卸掉九环刀的力量,长柄横扫雷安康下颚将他放倒。
女人道:“你们的烂摊子自己处理,但你们向我出手,就是向赤凰会宣战,日后自有苦头吃。”
说完女子飘然而去,雷安康捂着下巴道:“赤凰会怎么了?不就是一只小鸟么,我雷霖堂见一次打十次。”
修雨洛道:“少说两句,救雷伯伯要紧。”
雷安康道:“对,救我爹要紧。”
雷安康找来马车,放置平稳后快马前往偃城,修雨洛找到赵木甬,重金请来城中最好的郎中为雷勇逸诊断,所幸只是胃部受伤,多加调理便可康复。
……
三日后午时,雷勇逸在偃城最好的酒楼,大摆宴席。
虽说是最好,但酒楼装修极为普通,木桌木椅上的雕刻粗糙,餐盘器皿也很陈旧,不过菜肴倒很丰盛,还有一坛好酒。
在座,雷勇逸,铁鸿鹄,赵木甬,雷安康。
咦,那个盔甲人不在?
雷勇逸道:“小洛,今天你坐上座。”
修雨洛为难道:“雷伯伯,这可不行。”
雷勇逸道:“有什么不行,我和老铁的命都是你救的,你不坐谁坐?”
修雨洛道:“要不让雷安康坐?他也出了不少力。”
雷安康不爽道:“让你坐你就坐,扯我干什么?”
“你小子还有脸说,快给你铁伯伯道歉,”雷勇逸喝道“跪下。”
“铁伯伯,之前怪我冲动,多有得罪。”雷安康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震得老旧地板都快要散架。
“雷世侄,你行事磊落,也是被歹人算计,怨不得你。”铁鸿鹄将雷安康扶起道。
雷勇逸道:“总之三思而行,不要被人当刀使唤。”
说完雷勇逸切回正题道:“小修,来,坐上座。”
怎么这话题又绕回来了?
修雨洛苦着脸道:“雷伯伯,你就别逼我,要不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雷勇逸急道:“那哪行,你要回去我就把这一桌子菜搬你床头。”
修雨洛道:“雷伯伯,咱俩各退一步,我不睡觉,我坐赵桶旁边,如何?”
说着修雨洛跑到赵木甬旁边坐下,雷勇逸见状只得道:“也行,坐哪都一样。”
众人落座后,雷勇逸端着大砂锅放在修雨洛面前,热情道:“小雨,这是当地特色,叫什么好事成双。”
修雨洛好奇一看,这不就是山药炖鸡嘛!
软糯甘甜的山药,配上去皮鸡块,熬出的汤汁洁白浓郁,肉质爽滑,再配上枸杞点缀,是一道温暖肠胃的滋补菜肴。
可眼前的双喜临门,单从品相上看就不正宗,汤汁浑浊不清,枸杞干干巴巴,让人一点食欲没有,更要命的是雷勇逸不断催促道:“小修,快尝尝。”
修雨洛硬着头皮夹起一块鸡肉,又柴又硬不说,汤汁还有股怪味,像是锅没刷干净串的味道。
雷勇逸道:“小洛,赵兄弟,大恩不言谢,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赵木甬道:“雷堂主言重了,我也只是尽了些微薄之力。”
雷勇逸道:“生死攸关怎么能是微薄之力,今后有用得着雷霖堂的地方尽管吩咐,是吧?老铁。”
铁鸿鹄道:“恩,只要我铁鸿鹄还活着,有求必应。”
赵木甬道:“那我也不推辞,日后有用得着赵某的地方,雷堂主与铁居主也尽管开口。”
雷勇逸笑道:“爽快,那我先干为敬。”
修雨洛举起酒杯的刹那,扑鼻的香味正中下怀,是说书人的酒,一杯下肚嘴里怪味也清淡不少。
“不过我们以后都要小心,”修雨洛道“赤凰会睚眦必报,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鸟来牛顶。”雷勇逸晃着牛角道。
铁鸿鹄道:“老雷,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要步了铁居后尘。”
“哎,你们铁居就是被歹人给……,”雷勇逸忽然想到什么,一巴掌扇在雷安康脑袋上,怒道:“都是你这臭小子害得,快给你铁伯伯道歉。”
雷安康懵道:“刚刚不是道歉了吗?”
雷勇逸这才想起来,但依旧道:“道歉有用要衙门干什么?快道歉。”
雷安康也不含糊,从座上弹起跪在地上,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然后又弹回座上,一气呵成。
铁鸿鹄道:“世侄,这事就此打住,不用听你爹的。”
雷安康没有说话,怕说错话又要磕头,可雷勇逸还是没放过他,怒道:“你铁伯伯跟你说话,怎么不回话?”
雷安康唯唯诺诺道:“我听见了铁伯伯。”
对于雷安康做得孽,雷勇逸自然觉得亏欠铁鸿鹄,所幸没有人员伤亡,日后还可以慢慢补救。
修雨洛担心又有咚咚咚,赶忙道:“雷伯伯,铁前辈,关于赤凰会我还有事要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