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洗好了牌,按顺时针的顺序分别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明牌。
古寒坐在荷官的左侧,他先得到牌再轮到玉面。
一张10点牌静静地躺在古寒的面前,随后玉面的牌也发了出来,6点。
随后荷官以同样的顺序给他们又发了一张牌,这一次牌朝下盖着,只有玩家本人可以看。
古寒将两张牌重叠摸在手上,稍微移动了一下明牌,露出第二张,是一张花牌。按照21点的规矩,花牌就是10点,这种情况下他可以选择分牌。
分吗?
古寒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的玉面,在心里暗问自己。若是不分牌,他就有20点,已经是最接近21点的牌数了。但是他心里总觉得玉面不会让他这么赢。
两方都已看完了牌,荷官向古寒示意。轮到他决定是否要牌了。
最后古寒还是决定分牌,他加了筹码,荷官给他又发了一张牌。
玉面依旧是面带微笑的,在要牌是似乎身体不适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面露隐忍的痛苦。但随后他便恢复了,这次得到的牌是一个5点。
他两张明牌加起来的点数是11点,如果暗牌是十点或者J、Q、K的任意一张,那就有21点了。
得到了一张8点的古寒在心里皱眉,他不知道从表情上也不出来玉面的牌是否是10点。但玉面没有选择亮牌,很大的可能不是10点。
在古寒冥思玉面可能会有哪些牌的时候,对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旁边围观的人发出了惊吓的尖叫。
古寒抬头一看,发现本来端坐在他对面的玉面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发青,不省人事。
他也顾不上赌局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待到玉面身边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古寒急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冲着几个穴位扎了下去,同时给玉面做一些急救的措施。
过了一会儿,古寒无奈地放弃了,玉面的尸体已经在慢慢变凉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玉面毫无征兆地就死亡了。
包间里的人惶惶不安,要不是这里身份最高的公孙靓和慕容琳都还在这儿,他们可能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
已经有人选择了报警,公孙靓发话在警察来到之前他们都不能离开,他们虽然有怨言但也只好听着,就越退越远,生怕染上尸体的晦气。
古寒虽然放弃了抢救玉面,但还是在玉面尸体的旁边坐着,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之前那个意气风发还对着他笑得玉面突然一下子就没了,生命的脆弱不得不说让人震撼。
慕容琳也想离尸体远远的,毕竟感觉有些渗人,但是又因为古寒在玉面的身边,慕容琳只好将手搭在古寒的肩上安抚他,又别别扭扭地不去看躺在地上的玉面。
只有公孙靓显得很自然,自然得有些怪异。她蹲在玉面旁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尸体,眉头紧锁。
她觉得玉面的死亡并不是单纯地猝死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要求在场的人都不会离开。虽然玉面并不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但她把他叫过来了,人突然就没了,总要有个说法。
看着公孙靓翻看玉面的眼皮,心里同样觉得不对劲的古寒振作了起来,他开始用自己的透视眼去看玉面的尸体,想要找出一些他猝死原因的蛛丝马迹。
这么一看,就真的被他看出来了端倪。
在玉面身体极隐秘、刁钻的一些地方,有几根银针横亘着。这些银针看上去就只是正常的银针长度的五分之一,但这些银针的作用似乎并不是害命,而且压迫一些穴位经脉来减轻身体的主人的痛苦。
看上去似乎并不是玉面死亡的原因,古寒却觉得玉面的死亡一定与这些银针有关。
他于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银针上,发现这些银针乍一看似乎的确是用来缓减疼痛的,但都悄然地移了位,而就是这微不可见的移位将治病的银针变成了害人的利器。
古寒不由得提起了心,若不是他有透视的能力,就算是将玉面的送给法医解剖可能也很难发现银针移位害人了。
这杀人于无形的手法让人不寒而栗,而更令古寒浑身发冷的是,那留在玉面里面的银针竟然也是方氏神针!那微观结构与方氏神针一模一样!
做出这等事情的人一定不会是方士儒或者方琼,只有可能是那个叛出了方氏神针的许冲!
古寒不由得惊怒,同时他也有些疑惑玉面是什么身份能够让许冲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他下杀手。
古寒有预感,若是他顺着玉面这条线查下去,他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没过多久便有警察来了,他们带走了玉面的尸体送去医院检查。因为包间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的身份,他们很快便过了录口供的这个程序。
古寒本可以选择在警察来的时候说出他的发现,但是一来他说不出为什么自己能够知道玉面身体里会有细而短的银针,二来他担心自己告诉警方之后会打草惊蛇。
从俱乐部里走出来的时候,公孙靓拦住了慕容琳和古寒两人,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古寒,目光有些犀利:“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是之前在俱乐部的时候,她瞥见了古寒的表情,似乎有所发现,但他又出于她不知道的原因没有说出来。
即使公孙靓对古寒的印象并没有多好,但是玉面毕竟是她带来的人,她不允许他的死如果另有隐情,而她被瞒在鼓里。
古寒原本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但转念一想,玉面毕竟是公孙靓带来的人,她对玉面的了解肯定比他们这些人都多,并且公孙靓是公孙家族的人,若是想要调查什么事情,有了公孙家的帮忙也能事半功倍。
于是古寒将自己的发现都说给了公孙靓,当然没有说玉面体内银针这种普通人看不到的事情,只说了自己在观察中发现玉面的死有一些人为的痕迹,末了询问公孙靓道:“你之前知道玉面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陷入沉思的公孙靓闻言思索了一下,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明天就知道了。”毕竟身份有别,公孙靓和玉面的关系还不到能够了解这些偏隐私的事情。
说完后公孙靓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让助理去调查一下玉面的具体情况。
有了玉面身死这一个意外,公孙靓和慕容琳的赌局也就不了了之了。
慕容琳也没有了下次补上赌局的兴致,但她也不想让公孙靓觉得是她认了怂,于是张口说道:“第一局是我们赢了,第二局出了这种情况我也不想咄咄逼人,我们先把玉面的死弄清楚再说吧。”
“我承认第一局是你们赢了,”公孙靓加重了“赢了”二字让古寒有些脸红,她接着说道:“之后还有的是机会。”
在临走之前,公孙靓对他们二人说:“毕竟事情因我们而起,明天你们也来听听消息吧。”
若是说公孙靓对玉面有多看重,倒不如说公孙靓是对自己颜面的维护,叫上他们二人,或者说叫上古寒,不过是她觉得也是为了做个见证。更何况,她实在是对慕容琳带来的这人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