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来想办法。”
何小阳转过头来,对着孩子道,“叔叔觉得,你爸爸确实有些古怪,不如这样吧,你带我去你家看看,你家不远吧?”
“不远不远,从这里走几分钟就到了。”小女孩连忙道。
“行,咱们现在就去你家,你在前面带路。”
“嗯。”
在小女孩的带路下,走路一瘸一拐的,何小阳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孩子的腿受了伤,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三个人经过了闹市区,又拐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她家。
打开门,是一间破旧的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屋里的陈设也有些年头了,各种生活用品杂乱无序的摆放着。
何小阳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在小一点的卧室里,停住了脚步。
他盯着一面光滑的白墙,看了很久。
小女孩走过来道:“道长叔叔,这是我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刚落,何小阳还没来得及回答。
“快开门呀!你死哪里去了?!”
“动作快点,小心我揍死你!”
两道暴戾的声音响起。
小女孩的脸色大变:“是我爸爸回来了。”
“别怕,你去开门,我就在这里,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何小阳安抚小女孩道。
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跑去开门。
随着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啪’一声被抽耳光的声音,同时响起。
‘啪,啪,啪。’又是三下耳光。
“你个死孩子,叫你开个门,这么慢,是不是想死啊!”男人边打边骂。
“住手!”何小阳实在看不下去了。
男人转过头来,这才看到了屋里站着的何小阳和摄影师。
“你们是谁!大白天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抓你们!”
男人说着话,就掏出手机报警。
“爸爸,不要报警,是我请他们来的。”小女孩祈求道。
何小阳走上前:“没错,你女孩说你经常殴打她,请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你在外面乱说什么!!”
男人怒不可遏,一只手狠狠地拽住小女孩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朝着女孩的脑门砸去。
这一拳下去,小孩不死也伤。
摄影师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危急时刻,何小阳祭出一张定身符,将人定住了。
“我怎么动不了了!你这个妖道,用了什么妖法?快放开我,否则我弄死你!”
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要吃人。
何小阳轻蔑道:“哼,一个窝囊废而已,在外面没本事,只会拿小孩子撒气,叫你蟑螂都贬低蟑螂了,你就是一只蛆。”
“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啪。’何小阳直接给了他一个大耳帖子。
男人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模样,半边脸全是青紫。
“你个妖道,有本事放开我,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何小阳笑了笑:“想打我?这辈子没机会了。”
男人突然阴险的笑了:“是,或许我打你是没机会了,可是这孩子在我手里,我是她亲爸,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打她一天,我不打死她,我就虐待她,等她长大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哈哈哈,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原本在缩在墙角的小女孩彻底绝望了。
她鼓起勇气,拿出自己仅有的十块钱,来找道长,已经是她向外求救最后的办法了。
其实以前也有好心的邻居上来劝阻过,都被爸爸骂走了,而等待她的事更为严重的殴打,久而久之,就没有邻居帮她了。
后来,也有好心人偷偷报过警,可是每次都调解教育了事,回头她还是继续挨打。
谁也不能改变像恶鬼一样恐怖的爸爸,谁也不能拯救在地狱里的小小的她。
此刻的她就像案板上的鱼,明明张大了嘴巴,拼命呼吸,可是等待她的只有窒息。
【见过畜生,没见过这么畜生的,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打,还是人吗?】
【这种人渣,怎么不赶紧去死,活着浪费空气。】
【小女孩太可怜了,投生到这种家庭,要一辈子受尽苦难。】
摄影师走过来,焦急道:“怎么办啊,这孩子落这种人手里,就是生不如死。”
何小阳望了望卧室里的那道墙面:“报警吧。”
摄影师皱眉:“可是,你刚刚都说了,这种情况就算报了警,他作为孩子唯一的监护人,最多教育几句写个保证书就了事了,后面孩子还会继续挨打。”
男人听到这话乐开了花:“你们识相点,早点放了我,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少打她两拳。”
摄影师急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又怎么样?我是她爸爸,我就能打她,折磨她一辈子。”
说着话,他阴险又得意的笑了,仿佛赢了全世界。
摄影师求助的看向何小阳:“道长,你想想办法吧。你不是一向挺神的吗?”
何小阳只低着头道:“报警吧,没别的办法。”
男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就说你们无能吧。”
摄影师无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民警。
“是谁报的警?”
摄影师举了举手:“是我报的警,这人殴打小孩。”
“不对,不是这个罪名。”何小阳郑重道。
民警停下笔录,抬头看他:“那是什么?”
何小阳一字一句道:“罪名是杀人藏尸。”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落针可闻。
男人身形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小阳。
摄影师疑惑道:“道长,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杀人啊?这小孩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何小阳伸手,指向小孩卧室的墙面。
“那里,封着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凶手就是这个男人!”
“什么?!”民警惊的叫了起来。
男人的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喘一声。
何小阳道:“从我进入这个屋子起,我就觉得不对劲,照理说,这个房子四四方方,正面朝阳,前后通风,时间又是正中午,本该阳气正旺,这屋子却阴气森森,晦暗不明。
直到我来到小孩的卧室,我看到那面墙不断有阴气渗出,再掐指一算,那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女尸。”
男人眼睛一转,还想狡辩:“你胡说,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你这个妖道,你胡说!”
何小阳冷冰冰道:“她是你的妻子,不堪长期殴打,带着两岁的女儿逃跑,被你抓回来杀死,埋在了水泥墙里。”
男人仍旧不知悔改:“你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不用和他多说了,把这墙砸了,一切就清楚了。”何小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