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黄海海面上,第一舰队乘风破浪,终于赶到了威海卫海军基地。原本他们可以提前几天到达的,但路途中遭遇了海上风暴。
巨大的风浪之间,造成了船上复兴军士兵的极度不适,许多人晕船呕吐不止,身体状况十分糟糕。这使得舰队不得不放慢速度,以确保士兵们能够恢复体力。
因此,他们在海上连续耽搁了几日。尽管遇到了困难,但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们最终成功地抵达了威海卫海军基地的外围。
在破晓的微光中,海面上的薄雾如同一层轻纱,缓缓地在海浪间飘荡,它轻柔地抚摸着海面,却也无情地遮蔽了远航者的视线。
然而,这层朦胧的雾气对于第一舰队的总指挥长汤延光来说,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面纱,无法掩盖他锐利的目光。
早在他们抵达这片海域之前,汤延光就已经凭借他丰富的航海经验和对海图的深刻理解,准确地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他只需紧握着手中的指南针,沿着那不变的方向,就能在这片迷雾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浓雾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将第一舰队的身影紧紧包裹。在这片似乎无边无际的雾海中,舰队的船只小心翼翼地穿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未知的边缘。
突然,一道道模糊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清晰,那是威海卫海军基地的海防设施,一座座坚固的炮台,上面架设着令人生畏的巨大火炮,它们静静地守护着这片海域。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海防工事后面那座巨大的港口城市。
这座城市的规模与香港相当,拥有繁华的商业街以及繁忙的港口设施。
城市内部,有一个巨大的港口,如同维多利亚港一般宏伟和繁荣,它是北方最大的港口之一,也是北洋舰队的重要基地。
一艘艘铁甲船静静地停靠在码头,它们是北洋舰队的主力舰船,这些战舰都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军舰之一,每一艘都装备了强大的火炮和防御系统。
此刻他们这支部队正在这里进行着必要的休整和补给。
汤延光站在旗舰的舰桥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港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的计算没有错,北洋水师确实在这里休整。他兴奋地对站在他身旁的张人骏说到:“看来我们的情报是准确的,北洋水师正毫无戒备地停泊在那里。”
随后,他下达了一系列命令:“舵手,右满舵!”
“引擎室,保持动力输出,我们需要足够的速度来维持阵型。”
“炮手立刻开始给我动起来,准备侧舷炮火,一旦进入射程,立即对敌方舰队进行覆盖射击。”
“各舰舰长,保持队形,我们的行动保持同步,相互配合,发挥出我们最强的作战水准。”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自信,让整个舰队的士气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随着汤延光的命令的下达,第一舰队的各个舰船开始以精准而协调的动作调整姿态。
它们如同一只只展开巨大翅膀的雄鹰,优雅而迅速地向右偏转90度,将舰队的侧面对准了威海卫海军基地。
这个战术机动虽然增加了舰队受到攻击的面积,但同时也最大化了舰队的火力投射能力,确保每一座舰炮都能够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在舰队调整阵型的同时,各个舰炮也开始调整射击角度,锁定了它们的目标。
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瞄准和射击准备,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光芒。
汤延光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他的双手紧握着望远镜,目光锐利地扫过海面。
他能够感受到舰队中每一艘舰船的紧张气氛,每个船员的心跳都在加速,等待着他的命令。
这是决定性的一刻,是展现第一舰队实力和训练成果的时刻。
在计算完射击的提前量之后,汤延光果断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舰队中回荡:“开炮!”
瞬间,第一舰队的各个军舰上爆发出一连串的火光和烟雾。
炮手们扣动了扳机,沉重的炮弹在强大的推力下,从炮膛中旋转着发射出去,划破海风,朝着威海卫海军基地呼啸而去。
炮弹如同一条条火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着毁灭的力量,直奔他们的目标,北洋舰队而去。
在威海卫海军基地的哨所内,一群北洋士兵正围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旁,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桌上散乱地摆放着几杯已经微凉的茶水,海风轻拂,带着远处海浪的咸味和早晨的凉意。
海风轻拂,带着远处海浪的咸味,他们的谈话声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的袁大总统又遭遇了一次大败,听说他的东部集团军那数十万人都被复兴军给俘虏了。”一名士兵打开了话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另一名士兵,脸上还带着新兵的稚嫩,惊讶地问:“真的吗?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种事情袁大总统怎么可能跟我们说嘛。”
第一位士兵苦笑着回答,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是我的一个亲戚在情报室工作,他从公共广播那里得知的。”
“不会吧,我们北洋政府的军队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新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兵,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讽刺,接过了话题:“还真是,想当初他宣布建立中华帝国,那是多么的豪情壮志。”
“记得那些激动人心的口号吗?‘帝国的荣耀,照耀万代’,‘统一四海,威加天下’。”他模仿着袁世凯的腔调,引得其他人发出了一阵笑。
“谁能想到,”他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面对张人骏的进攻,他的大军竟然节节败退。现在,连我们的工资都还拖欠着,被他们拿去招募更多的士兵,这前后的对比,真是讽刺啊。”他摇了摇头,手中的茶杯在桌子上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是啊,”一名年轻的士兵插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袁世凯这老小子,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以为称帝就能掌控一切,恢复帝制,重建帝国的辉煌。“
”可现在呢?这个所谓的中华帝国,连国家的统一都难以实现,反而被复兴军打得落花流水,就连薪水都不肯发了,整的我们这些弟兄的生活愈发困苦了。”
“但话说回来。”
一名较为年长的士兵打断了他们的抱怨,“我们这边离主战场很远,除了海上的第一舰队,可能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其他的部队,我看是不太可能打到我们这儿来。”
“既然他袁大总统不肯出钱,那我们就出工不出力,放心地摸鱼划水就是了,毕竟现在这个世道,有个军人的身份也是很值钱的。”
其他士兵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就是,老哥这话说得在理。”他们附和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中作乐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几个哨兵滔滔不绝地指点江山,仿佛战争的残酷与他们遥不可及的时候,突然间,一些人的面色变得惶恐起来,仿佛看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大恐怖。
其他哨兵立刻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他们迅速回头望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几艘钢铁巨兽,它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中的幻影。
但很快,这些幻影变得清晰而真实,它们的炮口正对着基地,它们发射出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朝他们飞来。
“我去,我这真可是个乌鸦嘴啊。”那名士兵惊恐地喊道,他的声音在海风中颤抖,仿佛连海浪都在回应他的恐惧。
原本以为安全的后方,现在却成了战场的前线。
他的话音未落,舰炮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军舰上。
一时间,北洋军的军舰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仿佛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部分地方甚至直接被砸出了个大洞,海水正迅速地通过这个漏洞不断地向里流,冰冷的海水与炽热的火焰交织,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此时,哨兵们如梦初醒一般,才反应过来拉响了警报。
刹那间,凌厉的警报响彻整个海军基地。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号角,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将每一个沉睡中的北洋水师的官兵从梦中惊醒。
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个警报,仿佛这是一场噩梦,他们希望尽快醒来。
但随即,他们便从窗户向外面看去,只见浓浓的黑烟正在港口的方向升起,伴随着一声声激烈的爆炸声,如同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那爆炸的火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仿佛连太阳都被这股力量所吞噬。
随即,他们头顶上的大喇叭开始大声地广播:“各单位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各单位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海面上出现一支不明舰队,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官兵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和不信,迅速转变为紧张和恐慌。
这不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战斗,是生死存亡的较量了!
随即,原本宁静的营房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北洋军守军匆忙穿上制服,拿起武器,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他们的目标是操控停留在威海卫海军基地上的北洋水师的主力舰船,操控上面的舰炮以及附近的岸防工事,对突然来袭的第一舰队实施反击。
同时,他们计划启动军舰,带领自己家的宝贵军舰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们的反应速度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已经处在开战状态的第一舰队呢?
当他们逐渐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攻之时,他们的海军基地已经接连遭受过四轮炮火的洗礼。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和烟雾笼罩了整个港口,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燃烧的气味。
其中的2/3以上的海防工事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残垣断壁,曾经的坚固堡垒现在成了一片废墟。
炮台的火炮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甚至被直接掀翻,炮管扭曲,无法再次发射。
但令北洋水师更加绝望的是,第一舰队刚刚好就堵在了他们的出海口附近。
他们用巨大的军舰牢牢地堵住了他们逃跑的路线,并且对无法堵住的地方实施了火力封锁。
几艘试图逃离的舰船在第一舰队的猛烈炮火下,一艘接一艘地被击中,有的舰船在爆炸中沉没,有的则在海面上熊熊燃烧,成为了一座座移动的火葬场。
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残骸和幸存者的呼救声。
在绝望中,北洋水师的官兵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在第一舰队的炮火打击之下,勉勉强强地将这些满是伤痕的军舰组成了舰队的行军姿态,向着第一舰队冲了过来。
他们的行动充满了混乱和恐慌,第一舰队的每一次炮击都让他们的阵型更加松散,每一次爆炸都带走了更多的生命。
北洋水师的舰炮在混乱中偶尔命中了第一舰队的舰船,造成了一些损失。
但这些零星的抵抗对于第一舰队来说,不过是小麻烦。第一舰队的军舰是采用全钢铁锻造而成,其坚固的防御力远远超过了北洋水师的老旧铁甲船。
而且第一舰队的官兵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他们在海上的实战经验丰富,射击准度远高于北洋水师。
在第一舰队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北洋水师的舰船纷纷在炮火中沉没,海面上只剩下了燃烧的残骸和绝望的呼救声。
最终,在连续的炮火和不断的损失下,北洋水师的抵抗意志被彻底摧毁。舰船上的军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旗在桅杆上飘扬。
海风中似乎都带着一丝胜利的号角,为第一舰队的胜利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