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红和晏辰回来的时候,封白猴已经走了,看着自家满地是水的院子,霍红看向念慈,念慈抬头,示意她看霍麒麟的屋子。
都是你闺女整的。
我没劫再渡了。
我女儿女婿还有儿子都去外面玩了。
“霍麒麟,你是不是在家拉着哪吒作妖了!”
“嘘,妈,你看,小猴儿!”
霍麒麟正和哪吒稀罕着呢,她开窗,将雪猴递到她妈面前。
“是挺好看的嗷。”
“可不是咋的呢,我稀罕,就是是别人的。”
“别人的你还领家来?”
“就买咱家貔貅那个。”
“那这是啥,他留下的押金啊?”
霍红下意识以为御兽宗抵账都是留灵宠的。
“不是,他睡着了,在咱家呆几天,过两天它主人来付尾款就跟他回去。”
“那行,你和哪吒玩吧,我和你爹给你俩买了老鼻子零食了,这儿的零食没科技与狠活,比咱那的健康,多吃点儿也不怕。”
“嗯呢,知道了妈。”
“姨。”
在母女俩唠嗑的时候,藕霸挤过来,小胖脸儿塞到窗户上好不可爱。
“咋的了?”
“我晚上想吃你做的排骨炖豆角,带大饼的那种。”
“行,给你做,你呢,大闺女,想吃啥。”
女人脸红彤彤的,一看就开心,和自己喜欢的老爷们过二人世界咋能不开心呢。
“我想吃满汉全席。”
“我把你端桌子上去你信不?”
“那我就吃个青椒肥肠吧。”
霍麒麟的话怪勉强,逗笑了跟在女人身后的晏总。
还是他闺女最可爱。
“你俩好好玩,听话别打架嗷。”
“嗯呢。”
霍麒麟抱着小猴儿回到床上,这个是真喜欢。
她这辈子,上辈子,经历了多少喜欢的毛绒绒,每一个都能成功带回家。
但这个不行。
“李修沉咋还不回来,是不是被她爹扣家里了。”
李小姐被剑宗选上这件事阳县人尽皆知,毕竟县里就这一个贵女,而且还是个天生剑骨的天才,怎么能不惊叹。
“不能,剑宗那俩师兄不是跟着呢么。”
确实没被亲爹扣下,因为李修沉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亲爹还没回家,整个府里没一个人敢来着她。
尤其身后还跟着俩仙风道骨的剑修。
只是她好久没见过这景象了,带着二位师兄在集市上逛的久一些。
“师兄,咱宗门里有这个不?”
宗门大选,自然来摆摊的人就多,看着未来师妹手中拿着的云梦捕网,李沫咽了咽口水。
真养不起,仙子出门买东西从来不看价的。
但没事儿,这都是小事儿,他们剑宗五百年没有一个师妹了,上一位师姐受不了剑宗疾苦走了,
这次不会!
绝对不会!
“没有,李师妹可以多带几个回去。”
“我不喜欢这个。”
清秀少女将云梦捕网放在原处,低头笑了笑。
可霍麒麟喜欢。
霍麒麟就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奇巧东西。
少女在整个摊子上调了个最淡的配色,上面妃色与天青交辉相应。
“就这个了,这个多少钱?”
“仙子,这个五块中品灵石。”
“给。”
其实李修沉知道这个不值钱,但她找了一晚上,只有这个能入的了霍麒麟的眼。
别看她大大咧咧,有时候穿这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实际上挑剔的很。
不像哪吒,一点儿好吃的就哄好了。
“修沉。”
拿着捕梦网的李修沉一愣,这个声音,她已经好多年没听到了。
“给长姐请安。”
少女回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是她母亲。
“母亲,二弟。”
站在女人身边的少年眉眼和李修沉很像,现在的他已是一身修道之人穿的衣服,白袍加身,素气的不行。
李修沉看着少年的打扮,她突然不喜欢白色衣服了,回去就都扔掉。
“许久未见我们修沉,长开了,人也漂亮了。”
母亲身边的男人冲她打招呼,虽然张嘴就是夸奖,但她并不喜欢。
不喜欢母亲的这个夫侍,也不喜欢母亲为这个小侍生的儿子。
如果,没有他们俩,她将和天谕那些贵女一样。
在家受尽万千宠爱,
听说,当年父亲作为主君与夫侍争宠,差点儿害了母亲肚子里的幼弟,一尸两命,这才自请下堂带着自己来了阳县做县令。
李修沉不知道当年事情原委,但对于这个几年才能见一次的母亲实在没有太多感情。
“听说你被剑宗选上了?”李夫人开口问道。
“嗯。”
少女不想说话,一边玩着手里的捕梦网,一边敷衍的回答道。
“听说长姐是天生剑骨?我和母亲今日来看长姐,刚进阳县就听到百姓议论你。”
“嗯。”
李修沉仍然不理睬,甚至想赶紧带着捕梦网回去找霍麒麟。
“长姐,要不你别去剑宗了,你和我走,现在我是鸿衍宗的内门弟子,你天生剑骨,去了肯定能做哪位长老的亲传。”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不停看向李夫人,好像在让李夫人帮他说话一样。
李修沉不禁冷笑,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争也没用。
还记得父亲第一次送自己去看望生母,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小男孩儿躺在她怀中,指着自己问:
“母亲,这位姐姐是谁啊?”
“她是你长姐。”
“她不是我长姐!我们李家只有我一个,永远只能有我一个。”
这种由贵女生下来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受尽宠爱。
可若是贵女生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女儿,那个男孩儿便有些不够看。
母亲不傻,其实小时候还是很疼自己的,看着弟弟闹并没有哄着,而是让那位夫侍去管教孩子。
但……
后来,
那位夫侍家里出了个大宗门弟子,将测灵石带到府上给二弟测了一次。
那时候的李修沉在阳县,没有赶上。
二弟天资很好,上品双灵根。
这种都是可以做内门弟子的,自此,李修沉再过去看望母亲的时候,女人便再也没有对她热切过。